第16章 23“温柔到让他动弹不得”
23、
已经是第三次来蹭饭了,四舍五入就是可以当自己家,不必客气。
于是乔亦洲呼啦啦一顿吃,肋排牛肉和鱼都很香,加上肉末茄子又非常下饭,他把林致远家的电饭煲都给挖空了。
虽然见识过他炫到急性肠胃炎的实力,林致远还是不免目瞪口呆:“哇,你的胃口真的很好。”
乔亦洲谦虚道:“还行吧。”
林致远应该是在夸他吧?是吧?
林致远说:“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偶像,会很在意热量摄入。”
乔亦洲作潇洒状:“我不在意的。”他放弃身材管理经纪人得哭死在他门口,等回去疯狂跑步就是了。
吃得香才能让做菜的人开心,这时候计较什么热量,不是扫兴吗。
林致远感慨:“你这样真好,跟你一起吃饭,感觉饭都变香了。”
这肯定是夸他没错了吧?
乔亦洲因为自己成功扮演了一个饭桶而感到自豪。
吃饭中途,林致远接了个电话,显然很吃惊:“真的吗?好的,好的,谢谢!哈哈,我也是。”
挂了电话,不等乔亦洲询问,他就说:“经纪人打来的。<封灵怪谈>那个剧组,居然要我了!”
乔亦洲立刻表示祝贺:“恭喜恭喜。”
林致远笑了:“谢谢谢谢。”
乔亦洲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了一下,毕竟他进组这事林致远迟早会知道的,到那时候再解释反而显得被动而且尴尬了。
于是他说:“我也会去客串一个角色,我们说不定还能碰面呢。”
林致远愣了一下,他也不笨,立刻就想到了那种可能性,但又不敢置信,迟疑了半天才道:“是,是因为要带我进组,你才去客串吗?”
“不是不是,是刘其哭着喊着求着我友情出演,我寻思好歹有点交情,就答应他吧。但又不能让他白占便宜,想到你好像对这个片子有兴趣,就顺便推荐了一下。他们本来也挺看好你的,有人推荐,就更有信心了。”
他尽量把这事说得似是而非,听起来反正是没有任何破绽的。
“呀,”林致远不知所措,“那肯定是因为你的缘故了。太谢谢你啦,真的,都不知道怎么感谢……”
乔亦洲被谢得全身不自在,他原本也不是图这个,只能说:“客气什么,都是朋友嘛。”
林致远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弯起来,同时也有些窘迫地脸红了:“嗯嗯,谢谢朋友。”
乔亦洲:“……”
林致远皮肤很薄,脸红起来就非常明显,衬得眼眸里有着一汪水一般,灯光下闪着亮。
什么鬼。
怎么那么可爱啊这个年纪这样是合理的吗?
饭吃完了,但乔亦洲完全不想走。
也许是林致远家里的沙发太舒服了吧。比他家的baxter手工定制沙发还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可是饭菜都被他狠狠炫光了,总不能还慢慢舔盘子吧。
幸好林致远又切了点水果出来,乔亦洲边以0.5倍速缓缓地啃着梨子,边四处打量。
之前两次来,他打量得还是不够细致,这次又发现了新细节——客厅里放着一把二胡。
乔亦洲:“……”
所以当年杂志上说林致远擅长的乐器是二胡,居然是真的啊。
这人确实是好老派。
怎么不整点优雅洋气一些的才艺,弹弹钢琴拉拉提琴什么的。二胡这玩意儿,光看着耳边已经自动响起了凄凉苦楚的二泉映月,在他眼里自带凄风苦雨光环。
林致远留意到他的眼光,望过去,便问道:“你也喜欢二胡吗?”
乔亦洲:“……”
乔亦洲说:“哈哈。是的。”
“是吗,”林致远很惊讶,“你也会拉吗?”
乔亦洲忙说:“不会拉,但我会听。”
这完全是屁话,但至少对答如流理直气壮,以至于林致远大概以为自己是遇到知音了,看起来挺开心的:“要我给你拉一曲吗?”
“好啊。”
林致远拿起二胡,在椅子上靠前坐下来,将琴置于腿上,左手扶琴杆,右手持琴弓,而后问:“你喜欢听什么?”
乔亦洲大方道:“什么都行。”这是实话,反正他又不懂。
林致远略一思索,而后轻抖琴弓。
琴声一出,乔亦洲震惊了,他没想到二胡也能有这种音色。
林致远拉的是久石让给《天空之城》作曲的《伴随着你》。原曲之外,乔亦洲听过悲壮震撼的交响版,空灵静远的小提琴版,但二胡版本还是头一次听。
二胡的琴声于此并不凄苦哀泣,而是宛转悠扬,自然如水地缓缓流淌,悲伤又平静。
在那让人心底颤栗的声音里,仿佛能看见广袤而高远的天空,清风徐来,云雾散尽。
乔亦洲:“……”
林致远演绎得好温柔好温柔,温柔到让他动弹不得。
一曲终了,林致远收了琴弓。乔亦洲非但不鼓掌捧场,还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林致远略微疑惑道:“怎么啦?”
“……”乔亦洲说,“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哦,好……”
乔亦洲一阵风一样夺门而出,留下林致远在那发着呆。
直到坐进车里,乔亦洲还魂不守舍。
是不是刚才跑得太快,出窍的灵魂还在林致远家里,没能来得及追上他的肉身啊。
真离谱。
乔亦洲对着方向盘迷糊了一会儿。
他心跳得有点太快了,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仅鸡皮疙瘩起来了,别的也起来了。
这样不好,这样不行。
只是听林致远拉了一个曲子而已,至于这样吗?
肯定不至于啊!
他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反应大成这样,过敏了是吗?
心神恍惚地回到家,乔亦洲瘫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为了排除杂念,他只得起身去给那瓶向日葵换水。
用高级矿泉水和保鲜剂精心养着,那大脸盘子的花朵看起来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只可惜再怎么精心养护,也没法逆天改命,已经过了有十来天了,这向日葵慢慢地还是显出颓败之势。
枯萎是必然的,这么大一个花盘子,没法压成标本,乔亦洲只能把落下来的花瓣仔细全捡起来,准备晒干了收好。
这日黎景桐来做客,看见桌子上有个做工精致繁复的水晶玻璃罐子,里面装了一把干燥的花瓣。
等着乔亦洲拿酒的时间里,他顺手就捏一撮放进茶壶里。
原本以为这花茶估计也是什么高级奢华限量版,想不到口感不太行,黎景桐边喝边埋怨:“小乔你这哪买的花茶,有点太难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