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刺刺树种好,兽人们高兴得合不拢嘴,小崽子们则拍着手,沿着防护线来回跑。

大骨阿娘被晒得黑黝黝的脸上都是笑,她抬起脚,看了看因为翻山头到处找刺刺树而起了水泡的脚,中午这些水泡还突突突的疼,可是现在,竟然是不疼了。

刺刺树种下去后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照顾,因为这会刚种下去,只需傍晚的时候给它们浇点水就好了。

种完那天傍晚,虎牙把秦自衡也叫了过来,想让他看一看,秦自衡不看一眼,虎牙感觉心里不踏实,而且刺刺树是种出来了,也把部落都给围起来了,他们也按照秦自衡的话,留了一三米宽的出口,他们捕猎采集的时候要出去,总得留扇门。

可是这门留了,确实是方便他们进出,不过同样的,也方便野兽进出,虎牙是想做扇大的木门,雪季来的时候就用木门将出口挡住,不过他担心黑熊兽来了,会撞击木门,要是不慎把木门撞倒了怎么办?

秦自衡沿着刚种好的防护线逛了一圈,最后停在出口那里,虎牙开口问他。

秦自衡想了想,说:“怕它们换撞击木门,那就让它们不敢撞好了。”

虎牙显然没听懂,略显呆滞说:“啊?”

秦自衡看向他:“雪季来的时候我们不会再出去,到时候就将木门关起来,在木门外堆放一层刺刺树,将木门保护起来,那黑熊兽还敢撞门吗?”

怎么可能还敢,刺刺树野兽碰都不敢碰,哪里还敢撞上去。

刺刺树上面刺多,野兽不敢靠近就无法拱走,要是放石头或其他树枝将木门挡住,那野兽可能还会把石头树枝给拱走叼走,刺刺树,拱啊!不怕扎就拱吧!

虎牙没有说话,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秦自衡的头,眼里满是羡慕。

这亚兽人怎么就能那么聪明呢?

秦自衡继续对他说:“现在雪季没有到,有河在,这门可以先不急着做,等以后做好了,也不用关起来,雪季来了再关就好,不然平日我们进进出出的麻烦。”

虎牙说:“知道了。”

于是刺刺树种完的隔天早上,亚兽人和雌性们就过来了,想做麻衣。

秦自衡给猫小河几人都安排了工作,猫小树和猫小河去搬木材,他自己和狩猎队去砍竹子,猫小河负责喂咕咕兽和绩纱,蛇奇带亚兽人和雌性去砍白白草,教他们做麻衣。

大家分工明确,各忙各的。

猫小树把坚木都扛回来后,美滋滋的喝了三碗蛋花汤,也没歇,直接拿上背篓就去割兔子草了,他今天没有去河边割,直接去了西边安全区那里,因为昨天有个兽人碰见他,告诉他那儿长了一片黄花草,还没开花,很嫩,让他下次割草去那儿割。

猫小树对安全外围很熟,今天就去了,西边安全区离部落有些远,要走半个小时的路。

猫小树一到,发现安全区外围大叶子草旁,果然长了好大一片黄花草,很嫩,叶子绿油油的,长的不是很密,中间还夹着其他野草。

猫小树之前也不懂,割长耳兽草的时候,还会把长耳兽不吃的杂草仔仔细细挑出来,秦自衡见他大半天不回来,怕出事跑河边看,这小呆瓜顶着一个鸡窝头,直直坐在太阳底下,细心的挑杂草。

秦自衡告诉他,其实这些杂草不用挑,回来直接扔兔圈里,长耳兽会自己挑着吃,不吃的杂草留里头,到时候打扫兔圈的时候再一起打扫出来放粪坑里就行了,这样还能沤肥。

猫小树就懂了,这会儿他开心极了,放下背篓,拿了骨刀就开始割,连着杂草也割了。

那地方没有大树,因此太阳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完完全全站在了太阳底下,猫小树干活特别勤快又卖力,没一会儿脸上就出了汗,额头的汗往下淌,快掉进眼睛了,他想抬手擦一下,竟是闻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

“呀!”猫小树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什么这么香啊?”他弯腰扒开方才割下来的那把草,发现里面有几根杂草,没有叶子,是一根根的,他拿起来闻了闻,果然很香。

这是什么草?

猫小树盯着看了半响,最后确定是自己不认识的,不过他也没丢,还小心翼翼放到一边,很开心的想,秦自衡最喜欢这种香香的草了,拿回去他没准会高兴。

秦自衡在挑粪的时候,猫小树回来了,他先喂了长耳兽,自从这两只长耳兽被抓回来后,一直都是猫小树在负责,两只长耳兽已经认得他了,见他过来就蹦到竹栏边,伸着脖子想要吃的。

猫小树往兔圈里面丢了两把黄花草,长耳兽嗅嗅,立刻欢喜的吃起来,猫小树垫着脚趴在竹栏上,竹栏太高了,他只勉强露着两只圆乎乎的眼睛,他看了会儿,发现长耳兽好像又大了一点,高高兴兴说:

“不错不错,你们要吃多多的,吃大大个了,小树给你们洗热水澡好不好啊?”

他自问自答:“你们说好啊。”

“那你们快吃,小树要去找秦自衡了。”

他到地里,发现就秦自衡一个人。

其他兽人呢?

跑林子里砍大树去了。

秦自衡沤的是湿肥,必须用桶装,兽世根本就没有桶这个说法,看见秦自衡拿了两个木桶出来挑,兔雨他们还惊奇不已,抢着挑了几次,越发觉得木桶是个好东西,眼看大家快把桶盯出个窟窿,水桶不够大家也帮不上忙,秦自衡便和他们说木桶怎么做,让他们回去做不用帮忙,有了水桶,以后煮饭挑水什么的也方便。

如此地里便只剩他一个。

猫小树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一旁,手也没洗就往秦自衡脸上伸:“秦自衡,你闻闻,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在他把手伸过来的时候秦自衡就下意识屏住呼吸,这个小呆瓜不按套路出牌,他就怕猫小树在外头方便了,然后问他手上有没有味道,猜猜看他洗了手没有。

秦自衡侧过脸想躲开,猫小树不让,手又紧紧追过去,贴着秦自衡的鼻子,催促说:“秦自衡,你快闻,快闻。”

秦自衡闻了,是……

他一把扣住猫小树的手,刚割过草的手不算很干净,上面有些草渍和浅浅的刮痕,猫小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嘻嘻说:“是不是闻到香味了。”

秦自衡:“嗯。”没闻错的话,是葱花的味道。

“铛铛铛铛~”猫小树把别在腰间的几根葱花拿了出来给秦自衡看,高兴的说:“你看,就是这个草香香的,秦自衡,这个可以吃吗?”

秦自衡接过来,仔细看,确确实实是野葱没错,他说:“可以吃,你在哪里发现的?”

“在外面,秦自衡,你高不高兴?”猫小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