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第4/5页)

山路难行,要翻山越岭,要穿过无数密林,林子穿多了总要碰上些野兽。

第十天他们就碰上一群呜呜兽。

胖胖成愁午饭还没着落,就见肉自己送上门来,他差点高兴坏了,把脑袋上顶着的三个被绑在一起的蛇皮袋往旁边一丢,他一马当先就朝着呜呜兽群冲了过去。

猫小树找了根棍子,对着呜呜兽就是一顿猛打,秦自衡让大家感觉靠拢到一起,呜呜兽太多了,他们若是太多分散很容易被呜呜兽扑咬,虽然胖胖和猫小树很厉害,可是呜呜兽太多,他们一时间无法将呜呜兽都打死。

蛇大皮他们走在最前面,呜呜兽是从他们前面冲过来的,他们刚想要后退到秦自衡那边去,一只呜呜兽就突然朝着他们冲了过来,然后一跃而起就要往蛇大肉身上扑。

蛇大肉整个人慌得差点尿出来,双腿发软都忘了跑,整个兽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是今年刚刚成年,之前从未跟捕猎队出来换过盐石,所以他从没近距离的接触过呜呜兽,这会儿突然看见,整个人都吓坏了。

蛇大皮他们惊叫一声,他们离蛇大肉有些远,这兽人特么的仗着两条腿长,方才走在最前面,将他们甩在身后好几米远,现在好了吧!他们想过去帮忙都帮不了了,毕竟那只呜呜兽都已经跃起来要扑蛇大肉身上了,他们这会儿哪怕全身是脚都赶不过去。

蛇大皮一众兽人都觉得蛇大肉估计马上就要去见兽神了,可结果砰的一声,那只呜呜兽突然从‘空中’掉了下来,然后不动了,脑袋血流不止。

咋滴回事啊?

怎么好端端的那呜呜兽就倒地上了?是突然困了吗?那也不能啊!

砰的那一声响是什么响?

好像方才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

蛇大皮他们抬头一看,就见方子明手中拿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然后又看见他食指一动,紧接的又砰的一声响,然后又一只呜呜兽倒地上。

“……”

他都没有动,也没有靠近呜呜兽,怎么会……

秦自衡紧随其后也开了一枪,一只呜呜兽倒地不起。

“……”

胖胖和猫小树要打死呜呜兽,起码还得动一下手,秦自衡和方子明就动个手指头呜呜兽就挂了,这两个兽人简直比胖胖和猫小树还要恐怖。

之后蛇大皮他们再不敢说悄悄话了,看秦自衡和方子明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恐怖的怪兽。

方子明也不敢乱用枪,子弹是有量的,一般胖胖和猫小树能自己解决的话,他和秦自衡就不会出手,一路过来倒也安全。

走了二十八天,走得方子明都要吐了,秦自衡也要受不住的时候,终于进入了毛毛部落的地界。

猫小树双眼泪汪汪,还没看见猫小河他就一边抹眼泪一边挑着胆子一边喊:“阿姐,阿娘,阿妹,姐夫,小树回来咯。”

秦自衡:“……”

这儿离部落还有十来公里,就算猫小河有四只耳朵,也听不见啊!

方子明挺高兴,看见猫小树哭了,赶忙问他:“我们要到了是吗?”

猫小树摇摇头:“没有啊!”

方子明:“……”

没有你哭个什么劲?

方子明有点想敲他。

蛇奇倒是笑了,秦自衡给猫小树抹眼泪,让他别哭了,这会儿哭太早了,回了部落再哭,不然这会儿眼泪掉光了回了部落就没眼泪掉了。

猫小树想了一下,感觉也对,又笑起来,激动的左看右看,不知看到什么,他抬手指道:“秦自衡,你看。”

秦自衡扭头看去,看见一颗柿子树。

猫小树说:“那棵涩涩果树小树认得,那时候小树爬不上去,秦自衡帮小树敲它。”

秦自衡闻言倒也想起来了,那是他刚来兽世的时候,那会儿为了储存过冬的食物,他和猫小树进了林子,猫小树看见了一棵涩涩树,但它爬不上去,后来他削了一根树枝帮猫小树把涩涩果打下来。

如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那棵果树已经长成了大树,枝繁叶茂。

毛毛部落。

两年过去,毛毛部落还是当初那个样子,兽人们依旧是忙忙碌碌,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这会儿离雪季到来还有不到一个月,白棒子叶早已经黄透了,刺毛瓜也黄了,兽人们已经开始秋收,小平原上都是兽人。

有些地里零零散散的落着一些白棒子叶,有些地里的地瓜藤已经被割了回去,但地瓜还没有挖,看着空空荡荡的,可最空的是河边那二十来亩地,那二十来亩地上头一点杂草都没有,但同样的一点农作物的影子也没有,一看就是被人打理得很好但又啥都没有种的样子。

那是秦自衡和蛇奇的地。

兽人们自家的地很多,忙都忙不过来,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种秦自衡的地,但他们即使忙得屁股不挨凳,他们也会抽空去给秦自衡和蛇奇的地锄锄草。

这地不能荒啊!荒个一两年这地就废了,秦自衡他们若是突然回来没地种了咋办。

大家都这么想,所以隔三差五他们就去锄次草。

猫小河家的白棒子已经收完了,地瓜藤和草也已经割回来晒了,刺毛瓜前儿已经收完,她今天想去割青青豆,她带着扁担,扁担上头缠着几根麻绳,这是等会儿要绑豆杆用的。

天气热,走两步就得冒半价汗,她拿竹筒去河边装了点水,想着带去地里,不然等会干活渴了没水喝,她打完水,将刺毛瓜叶子揉成一团将竹筒口给塞住,这才起身想往部落外走,可她身形却突然一顿,余光中,她看见河边一处地方平平坦坦的,光光滑滑的,看着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处地方怎么这么平坦?

因为那儿是她阿弟走出来的。

她阿弟以前是他们部落的溜子达人,他们部落的空地能那么夯实那么光滑,都是她阿弟的功劳,如今两年了,河边依旧这么平坦,依旧这么光滑,可是她阿弟……

也许再过几年,河边就无法再这么空了,没了他阿弟经常走,以后这里可能会杂草丛生。

想到这,猫小河眼泪吧嗒吧嗒掉,兔阿叔和大骨阿娘看见了,彼此对视一眼,然后深深的叹气。

两年过去了,他们其实已经没那么伤心了,不是他们没有良心,而是再深的感情再多的痛苦都会被时间慢慢消磨掉,但猫小河却好像走不出来,她时不时就要掉一下眼泪。

看见涩涩果熟了,她会想起猫小树,她会想,以前就她和她阿弟相依为命的时候,她出去采集,她若是带了涩涩果回来,她阿弟看见了就会笑得很开心,拍着小手儿围着她蹦蹦跳跳的说太好了太好了,阿姐,有吃的了,今晚不用饿肚子了,小树要吃九个涩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