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夜谈(第2/2页)
他的书桌上,摆了很多的银色信封。那是属于赫尔蒙特的消息网,当泽菲罗斯将回好的信封放回去,那一封封信自动漂浮起来,又重新叠好,回落。
最上面的那封信,显示有新的回信传来,而且是从透明的海传回的消息。泽菲罗斯拆开信封,刹那间就被密密麻麻的文字袭击了。
【亲爱的哥哥:
哦,我亲爱的如银月般圣洁的伟大的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被你丢弃在海的那边,那无言的风暴中,那孤独的悬崖上,独自对着月光祈祷的你的可爱的弟弟啊!
啊!
银月可曾听到我的祷言,祂可曾转告于你?我亦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英勇的骑士了?请你转告长老,让我出门吧!
哥哥,你听到了吗!
……】
泽菲罗斯又觉得——
过于感性,也不是件好事。
于是他提笔,回信。
【不行。】
这个夜晚,有人提笔绝情,有人犹豫再三。
查理回去后,先将渡鸦旅店的事告知大卫,让他以最快的速度知会阿奇柏德。紧接着,他又问了大卫如何给温斯顿回信的事。
大卫告诉他:“只需要写好信,交给我就可以了。”
查理好奇,“普通的信件,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往来于要塞和沃伦之间?”
“通过特殊的信使。跟随在主人身边的族人里,有一位擅长与魔兽通灵,她有一只魔宠,速度奇快。”
这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秘密,所以大卫直接告诉了他。
查理是个有分寸的,虽然大卫直接告诉了他,但也没追问魔宠到底是什么,此刻又在哪里。也许人家派魔宠进入阿莱门,还有别的任务呢?
知道可以回信后,他就开始纠结另一个问题了,那就是——他该写点什么呢?
查理拿着笔,支着下巴,望向窗外。
本积极地为他排忧解难,“不知道该写什么的话,就告诉他你很忙就好了。主人以前经常这么做呢。”
查理好奇,“弗洛伦斯?”
本最近又恢复了些记忆,但都是些日常的小事,所以没有特意提起。此刻回忆起来,他的声音透着怀念和雀跃。
“主人不管在做什么,都说自己很忙。喝茶也忙,炼金也忙,晒太阳也忙,看书时也很忙,她说——如果给她写信的人,每次都在信中附赠一块金子或者漂亮的珠宝,她就不忙了。”
哦,我志同道合的旧友啊。
查理感叹于他们的同频,好奇旧友留下的金子和珠宝到底埋在了哪里,最终,又开始思考——该如何把这个至高无上的理念让温斯顿知晓呢?
其实我是一个庸俗又虚伪的人。
真的。
查理这样想着,脑海中也有了灵感,知道自己该怎么给温斯顿回信了。
翌日,查理送出了信,照常训练。
没有了西尔维诺一直在旁路过,高强度的训练变得更难熬了。查理不知道银月骑士是否已经发现了西尔维诺的离开,也没主动去问。
查理不语,查理只是刻苦训练。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今天,那就是痛苦周三。
它不如周一来得有干劲,不如周五或周六那样知道可以休息了一样,有盼头。它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凄凉的周三,处于一个知道自己必须得坚持,但训练的痛苦已经堆积到一个顶点,又不知道前路在何方的绝望境地。
何以解忧,唯有硬撑。
什么温斯顿、什么永生之环,此时此刻的查理已经完全不去想了。爱他也罢,恨他也罢,所谓爱恨,过眼云烟。
唯有此刻的痛苦是永恒的。
查理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肺里在拉风箱的声音,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在叫嚣,在痛斥这具身体:好好的魔法师不当,学什么剑术?
烈日暴晒。
“哐当。”查理的剑再次掉落在地,他看着满手的汗,还有被磨破的掌心和渗出的血,扶着膝盖喘着气,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已经到了极限。
查理也觉得自己早就到极限了,如果他还是纪白,此刻已经坐飞机远走他乡,再不归来。然而他已经不单单是纪白,连他自己都诧异,他的身体竟然还能动。
他沉默地拿出干净的帕子,擦掉掌心的汗水和血迹,再捡起剑来,抬头问负责监督的银月骑士,“还剩多少下?”
银月骑士:“九十七。”
我穿越两次,加起来都没活九十七年呢。查理在心里吐着槽,但身体却已经摆好了姿势,再次挥起了剑。
身体的痛苦带来精神上的折磨,但好在,查理的精神格外强大。他又一次硬生生挺了过来,最终脱力地坐在地上,整个人魂游天外,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甚至都没有力气走到阴凉处去休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查理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他,这才回过神来,扭动僵硬的、酸痛的脖子,抬头望去——
是兰瑟,那个占星师。
“你还好吗?”兰瑟朝查理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