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亡灵军团(第2/3页)

下一秒,对方朝着自己,点头致意。

那垂在身侧的手中,握着弗洛伦斯的魔杖。

电光石火间高斯汀想到了“查理”这个名字,但他跟认出查理的所有人一样,对于他能拿到弗洛伦斯的权杖,指挥亡灵大军的事情,感到震惊。

难道仅仅因为他和阿奇柏德的关系?

不,不可能!

那厢,查理已经移开了视线,冲着无人处,朗声道:“你还不打算出手吗?”

西尔维诺连忙看过去,谁?谁还在观望?这一路走来让他惊讶的事情太多了,又是亡灵军团又是妖精大王,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惊喜?

在西尔维诺期盼的目光中,荒海幽灵的身影,在夜幕下缓缓浮现。

“她是谁?”西尔维诺这是真不认识了,急忙压低了声音问。

“荒海幽灵。”查理说话间,幽灵已经到了近前。

她悬浮于上空,看向那即将破碎的结界,看向被砸断的桥、几近干涸的河床,还有兵荒马乱的魔法议会总部,眼神幽暗,不知在想什么。

查理并未催促,几秒过后,幽灵回过头来,问:“这是你替她提的,第三件事吗?”

“守护自由城邦,本来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不需要我提,你也应该知晓。”查理平静地回答。

“这个要求太过空泛。”幽灵可不会轻易入套。

守护自由城邦,要守护多久?保护的范畴又有多大,如果事事都要亲为,跟卖身给自由城邦,又有什么区别?

真是奸诈又狡猾的人类。

查理也没想过能真的忽悠到荒海幽灵,看了眼结界,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道:“那我请你——杀了那个叛徒。”

荒海幽灵这次没有再拒绝,矜贵地点了点她的头。

可就在她即将离去时,查理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如果你的愿望是彻底的消亡,那杀一个,和多杀几个,也没什么区别。你也不想看到肮脏的血液流入荒海,对吗?”

荒海幽灵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如果可以,她想再拍一条鱼到他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上去,但很可惜,河床都快干涸了,河里的鱼都死光了。

等到自由城邦的封禁被解除,这条河跟荒海重新贯通,鱼的尸体、人的鲜血,大约真的都会流入荒海吧。

这样一想,那些人确实该死,肮脏的血里还不知道带着多少病菌,想想都觉得不舒服。

幽灵的脸蛋不由变得紧绷起来,看向前方结界。结界虽然已经有了裂缝,但还未真正破碎。荒海幽灵正想着,是要再等一等,还是直接想办法打破结界进去,蓦地,结界自己就消失了。

她微微诧异,却也没说什么,看了眼高塔的方向,便瞅准时机,加入了战斗。

议长与审判长的实力,原本是势均力敌。但议长老了,日渐体衰,恰如当年的薄伽丘一样,已丧失了巅峰战力。

审判长却比他要年轻一些,且那么多年大权在握,也从未放松过修炼。

可没想到真正打起来的时候,议长的实力竟然比大家想得更强。如果不是他顾忌着这里是自由城邦,怕伤及无辜,因此多有忌惮,审判长也不能与他打成平手。

审判长因此笃定,议长一直都在韬光养晦。

现在,荒海幽灵出手了,局势瞬间逆转。

高斯汀看得眸中异彩连连,魔法师们也精神大震。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大约是看到审判长要不行了,至今还潜藏着的没有暴露的叛徒也不装了,暴起发难。

三人自爆,那剧烈的冲击波炸得真理广场一片混乱。十几人从图书馆和另外的方向冲出,不顾一切地向荒海幽灵发起了猛烈攻击,为审判长的逃离创造机会。

高斯汀哪里能忍,领域瞬间张开。在他的领域里,魔法的光芒如同棱镜折射,又似舞会上水晶灯折射出来的华光。

被那光芒笼罩的人,灵魂犹如烈火灼烧。

是为【伯爵舞会】。

高斯汀出手如电,眨眼间就废了几个叛徒,魔杖一挥,一道道金色的丝线从那些叛徒的后颈被他扯出来,隔空攥于掌心。

再狠狠一扯。

“砰!”几个叛徒被丝线拽着,掼倒在地。再爬起来时,断了胳膊的、断了腿的,如同牵丝的傀儡,想要挣脱,却又挣脱不得。

高斯汀环视一周,看到被他吓到了的手下,“愣着干什么?上啊!”

给他气得。

贵族的体面都统统不要了。

那厢,查理已经开始过桥。

桥断了也没关系,亡灵的大军会为他铺出骸骨搭建的桥。而他没有犹豫,骑着战马从那桥上走过,没有再去管审判长和议长的大战,也没有管真理广场上的骚乱。

骸骨铺桥,骑兵开道,目标直指——高塔!

“等等!”

高斯汀能看出他是友非敌,但这变化来得太突然了,他必须做最后的确认。否则就是亡灵军团从他身上踏过去,他也不能让查理接近高塔半步。

高斯汀一动,其他的魔法师们也动了。

乌泱泱的魔法师们,都看了过来。真理广场、桥头,魔法灯柱上,正在抓捕叛徒的、在地下城入口守着的,在图书馆忙着灭火的,一双双眼睛,看着过桥而来的查理以及他身后的亡灵军团。

他们的眼里涌动着紧张、期望、戒备,还有无尽的惊讶。

高斯汀悬停在查理十米开外的半空中,紧握魔杖,开门见山,“你到底是谁?”

查理抬头看着他,也开门见山地回答他:“查理·布莱兹。”

不等高斯汀反应,他又继续说道:“你们也可以叫我——阿耶。”

不轻不重的语气,在这个跌宕起伏的夜里,在大战的背景下,借由声波的魔法,清楚、明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我从六百年前而来,寻得友人弗洛伦斯之权杖,遵循她的遗志,来到这里。”

这一句又一句的话,如同惊雷乍响。饶是以高斯汀的城府,都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露出错愕来。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当一个人过度震惊的时候,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想不了。

而这时,查理开始了反问:“我问你们,她的理想,你们现在,还在践行吗?”

他缓缓抬起了那根魔杖,直指黑夜中巍峨的议会总部,“她离开不过两百年,自由城邦竟然就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们有谁,能跟我解释吗?”

所有人下意识提起的一口气,齐刷刷堵在了喉咙里。就连高斯汀,在查理那双眼眸的注视下,在那拷问里,都没有说出任何辩解的话来。

怎么辩解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根象征着弗洛伦斯的魔杖的见证下,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