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2/3页)
猜测叶雨肯定死了的应见云面对石英等人的询问,直接用了自己晋阳市调查员的身份。表示他无意间发现了缄默议会的人,对方借用‘钥匙’和他一起传送进了怪谈,打算在怪谈内对他杀人灭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是他活着出来了,但他去九安市调查团案走个过场后,必须尽快回晋阳市报告此事。
石英等人看了应见云随身带着的证件,当即对他的话信了几分,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和嘲讽。
应见云知道,之前的危机已经过去了,他照旧是晋阳市调查团里前途无量的优秀调查员,而叶雨的死……应见云现在只希望音乐节附近的那片小树林的异样还没被人发现。
他得快点去打扫残留的痕迹,处理掉葛奏的尸体。然后出手运作一番,确保晋阳市调查团的人相信他半真半假的理由。
这样不仅可以遮掩自己的身份,还可以引导晋阳市调查团对缄默议会产生恶感,主动去调查这个组织。到时候如果调查出什么信息。他还可以去拿来递交给大长老赚取功劳。岂不是一箭双雕?
应见云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眨眼就制定好了之后的计划。可惜就在他跟着众人走出荒山山脚的范围,走上公路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头顶一阵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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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奈何桥上就只剩下叶雨和巫蚩了。叶雨接过孟婆递来的汤却不喝。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怪谈论起恐怖程度,叶雨觉得还在晋阳协和医院之上,它的死亡率真的只有七成吗?
看着手里的汤,叶雨忽然道:“之前离开的人,都是喝了你的汤才离开的吗?”
孟婆叹息:“想要转世投胎回人间自然只有我这一条道。但偶尔也有恶鬼偷渡到人间作恶。”
恶鬼偷渡?
叶雨立刻反应过来,难道那些从鬼镇怪谈里逃出去的人,并不只是人?!她就说嘛,一个七级怪谈的存活率怎么可能那么高!
但是那些‘人’是怎么逃出去的?衍生物不是不能出怪谈领域吗?
叶雨迅速回想自己看过的案例,虽然大部分领域型怪谈的衍生物是出不了领域范围的,但怪谈千奇百怪,此事并不是绝对的。
比如调查团收录的部分案例之中,就有领域型怪谈的衍生物通过某个现实中的媒介,从而离开领域在外行动。
比如她遇到的第一个安家怪谈,按理来说,这个怪谈的范围只有安家的三室一厅,但安子涵的母亲却出现在了楼道里主动靠近她。这就是因为那个怪谈保留了安子涵母亲的尸体。凭借着尸体这个现实媒介,所以安子涵的‘母亲’作为衍生物才能短暂的在怪谈领域外狩猎别人!
所以……那些恶鬼偷渡到人间是用了什么媒介?
叶雨一时想不出来,不过她也没兴趣多想,反正等到她解决掉这个怪谈,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叶雨把手里的孟婆汤交给巫蚩保管。然后下了奈何桥,朝着那个石碑一步步走去。
她不仅有巫蚩,还有大喇叭这个好帮手,他们虽然不能告诉她这个怪谈的本体在哪,但却明确告诉她。她一路上碰到的所有东西,包括最后在天上显形的六道散人都不是本体。
再结合之前老道士说的‘毁了六道轮就能毁了这里’的信息,叶雨已经可以初步断定,六道轮才是这个怪谈的本体。
或许石英也猜到了六道轮是本体,又或者,她猜测这个石碑就是本体。但是石英已经被这个怪谈折腾的够呛、精疲力尽。加上她作为队长,还肩负着亲弟弟和白淼淼的性命,所以她不敢赌,也不愿意去赌。就这么装作不知道,喝了汤离开了。
叶雨也不喜欢赌,她会留下来,是因为她对于六道轮的位置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之前她在大鼎底部壁画得到的线索虽然大半都告诉了其他人,却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她亲眼看见六道轮被六道散人吞入了肚中!
叶雨蹲在了石碑前,随着她的靠近。壁画上的那只大鬼眼神越发的怨毒。
叶雨对此只是冷笑一声,随后伸手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从高婶家拿的刀消失了,只能目光一扫,在地上捡了块尖锐的石头。紧接着狠狠划开了后山溶洞的位置,也就是大鬼鼓胀的腹部!
之前她逃跑的时候注意过了,这家伙只有上半身显形,腰部以下没入后山,按照位置来看,溶洞最有可能是他的腹部!
而叶雨猜得果然没错,随着她手中的石刀狠狠一划,那壁画上的巨大饿鬼立刻惨叫一声,鲜血飞溅,黑气逸散!
叶雨只当听不见,面无表情的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扒开,石壁上的饿鬼此刻没了之前的凶恶,他被禁锢在画中无法动弹,只能张嘴发出痛苦的哀嚎。任由叶雨把伤口撕裂扩大。
而鬼镇内的小饿鬼们只见天上一只带有水蓝色鳞片的大手伸进来,伸入溶洞刚刚被划开的缺口。在里面一阵乱掏。
随着伤口的扩大,壁画上逐渐露出溶洞深处的地下洞穴,里面还是那么灯火通明。水潭中央的青铜大鼎内枯骨如山。
虽然叶雨早有预料,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真的在饿鬼的肚子里到处走,自己走过的狭窄水道搞不好就是对方的胃部或者肠道后,她还是忍不住黑了脸。
不过她还是忍着恶心,大手迅速朝着青铜鼎抓去,之前在她眼前犹如小山一般高的大鼎,此刻就好似迷你玩具一样。而随着枯骨被她倒出,六道轮立刻从中一闪而出,朝着六道散人快速飞去!
此刻两者身份颠倒,它想要挣扎出一条生路,就要看叶雨同不同意,而叶雨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怪谈,只见她出手如电,手中的石刀把六道轮死死钉在了壁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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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应见云只是觉得头顶发痒,讲究仪态的他强行忍耐下来,不想在众人面前挠头瘙痒。而候习却没有这个顾忌。
感觉头痒痒的很,立刻伸手挠了挠。结果却止不住痒,那股痒意仿佛是从骨缝往外钻一样,轻轻的挠根本无法止痒。于是候习使劲挠了两下,头皮屑好似下雪一样。让走在一边的石硕嫌弃的避开。
而另一边的马萍也痒得难受,忍不住伸手挠头止痒。她心想着,自己昨天才洗过头,怎么会这么痒。随后一想那什么调查员说他们被困在怪谈里失去了几天记忆。觉得应该是这几天没洗头的缘故。
然而今天不知怎么了,马萍平日就算有几天懒得洗头,也没有这么痒过,那股痒就像是平日里肉里痒,而不是皮上痒,只挠表面不得劲,让人恨不得狠狠咬一口痒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