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闻祁的神色忽然收敛,他隐隐有所预感,这预感不太妙,他甚至不敢多问。
“你不问什么人?”
闻祁呼吸急了些,他盯着虞映寒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沉默盘亘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像一根拉紧的弦。
“到时候我会把具体信息发给你,如果你在我规定的时间出现在那里,我就相信你,不再对你抱有任何怀疑,也不会再欺负你了。”
良久,闻祁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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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祁并没有因为和虞映寒的关系缓和就变得高兴,相反,接下来的两三天,他无时无刻不思虑沉沉,遇上谁都耷拉着脸。
庭峥很快就看出他的不对劲,走进休息室,拿了瓶饮料递到他面前,“怎么了?”
闻祁摇头。
“是没有,还是不能跟我说?”
“阿峥,如果我有不能跟你说的事,你会不高兴吗?”
“当然不会,”庭峥笑了笑,语气温和:“我反而会高兴,这说明你长大了。”
闻祁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咧嘴笑起来:“那我就不跟你说了。对了,栖南呢?”
“他最近忙得很,白天忙工作,晚上还要当清洁工。”
闻祁腾的坐起来,“什么清洁工?”
“去外宾酒店当清洁工。”
正巧这时,严栖南照例穿着他那从来不变的黑色运动服,拎着格斗训练包走进来,
庭峥指了一下他,“让他自己说吧。”
听到外宾酒店,闻祁已经猜出二三,故意歪着头,嬉皮笑脸地问:“你为什么要当清洁工?栖南,没钱跟我说啊,虽然我现在也分币没有,但我老婆有钱。”
“……”严栖南朝他翻了一眼。
闻祁不依不饶,凑近了些:“你是不是想见裴希文?”
“没有。”严栖南否认得干脆利落。
闻祁点着头,若有所思地靠回沙发背,“阿峥,你说得对,人人都有秘密。”
严栖南不耐烦地说:“别秘密了,我这边有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闻祁脱口而出,“裴希文真的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严栖南用眼神制止,“别说,小心隔墙有耳。”
闻祁于是压低了声音,用口型问:“真的是小鹤吗?”
“不出意外,”严栖南点头,“应该是的。”
闻祁和庭峥同时屏息沉默。
“……怎么会这样?”闻祁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不说,他对我防备心很重,可能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性质,也不敢和我过多交流。”
“那怎么办?”
严栖南转过头,目光定定地落在闻祁脸上:“你得帮我个忙。明天下午,虞副帅邀请几位外宾讨论深海资源联合开发合作的事,还准备了下午茶。你想办法把甜品换成蓝莓。”
“蓝莓?”
“你忘了吗?他最爱吃甜品,但是蓝莓过敏。如果避而不吃,那估计……”
严栖南没有说,但闻祁已经领会。
“好,我想办法。”
“对了,我过来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个,”严栖南压低声音,“是有一个东西要给你看。”
他从训练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阅读光屏,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递给闻祁。
闻祁接过,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目光落在屏幕上,他下意识念出了第一行字:“信息素等级改造计划调查日志……”
声音戛然而止。
还没读完,闻祁就按下了关闭键,脸色完全僵硬,“谁给你的?”
“从李琛的住所里搜出一堆东西,我负责整理归档。原本都没什么用,也没研究价值,但我总感觉他作为早期实验体,能够存活下来就已经说明他绝非等闲之辈,层级不应该如此之低。因此,我昨天上午又去了一趟他的住所,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发现了这个东西。”
闻祁下意识攥紧了光屏。
“目前我还没录入系统,除了我,应该没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严栖南说。
他的脸色也不复方才的轻松,眉宇间拢着一层阴云。三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确认那道门已经关严实了。
严栖南说:“你只能在这里看,看完就还给我,本来这是要绝对保密的,但是……”
他叹了口气,“谁让你没他不能活呢?”
闻祁不免感动,拍了拍严栖南的肩膀,说:“谢谢。”
庭峥向来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也不愿意沾染政治,更怕闻祁为难,于是起身走到一边。
严栖南说:“就我判断,这应该是我方派往深海的间谍人员传送回国的信息,但是被李琛截获了。”
闻祁打开光屏。
第一行是一串数字,似乎是日志记录人员的身份代码,紧接着是一段话:
本日志针对深海联盟信息素等级改造实验相关信息进行持续记录,所有数据均来源于观察、打探和走访,供组织参考查阅。
闻祁点开第二页。
经核实,已确定深海联盟信息素等级改造计划分为三个阶段。
最早的改造实验开始于十年前,实验成功率极低,实验体后续存活率不足5%。
早期实验体的共同特征为:
1、腺体留有清晰、狰狞的人工改造痕迹,多伴随不可逆的腺体损伤;
2、发情期时长远超正常范畴,且全程伴随持续高热、剧烈肢体痉挛,症状严重时会直接引发心、肾等多器官衰竭,危及生命;
3、食欲不振,无法正常进食,只能依靠持续输注营养液维持基本生命体征,体质非常虚弱,远逊于常人;
4、因长期被囚禁在实验室中隔绝观察,感官功能出现不可逆衰退,其中视觉模糊、听力下降的症状最为显著;
……
闻祁的手在颤抖。
很快,他整个人开始微微发颤。
严栖南想上来扶他,他却摇头起身,神情恍惚,“这个……能不能删掉?永久销毁。”
“阿祁。”
闻祁下意识把光屏藏到身后,指尖攥地发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能。”
严栖南想不明白:“你就这么喜欢他吗?阿祁,这不是儿戏,一旦他的身份泄露,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等待他的只有死罪一条路。你对他的感情有这么深吗?你们才认识多久?再爱能爱到什么程度?真的不能全身而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