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温澜难免为自己方才犹豫心软下,导致在芍药身上停留许久的举止生出几分微妙惭愧。
还好谢扶檀道心向来沉稳,哪怕她在那绵软雪兔身上反复揉丨弄,他也不受丝毫影响。
温澜握了握指尖,颇有些发热,甚至后背都沁出了一层细汗。
可见此等不可用尽全力的事情比杀妖诛魔都要更为棘手。
温澜走出屏风背面时,看见谢扶檀神色仍旧如常。
她这时却忽然发现,对方那双修洁如玉的手指竟然十分养眼。
若这样的宽大漂亮手掌抚摸起那雪白兔儿,粗长的指节陷入柔软兔毛之中岂不比她纤细的手指要更为吃力……
在谢扶檀看来时,温澜极为正色道:“结果如何?”
……
屏风后,芍药拒绝了温澜方才想要帮她穿衣的好意。
温澜便率先离开屏风后。
余下芍药兀自背过身去,将堆叠在纤细腰肢间的衣物一一穿戴。
纵使此番体验疼得不轻,同时……芍药终于也暗中吐了口气。
因为再继续下去,就会露馅。
一旦谢扶檀察觉底下根本没有其他魔气,就会立马发现这么少的魔气根本不是被魔所伤,而是芍药故意弄出的伤口,将少量魔气藏匿进去的虚假手段。
芍药收拾出来后,衣裙整齐,看不出一丝一毫凌乱。
只是她眼眶似乎仍然泛红,眼睫上还串着没有完全干透的小泪珠。
少女鼻尖都微微泛粉,似乎可怜的不行。
温澜心下一软,想到方才怀疑这位师妹的举止,以及接下来对她所做的一系列事情……的确是很过分。
只是眼下她还在等谢扶檀的答案。
谢扶檀余光似也不经意略过屏风旁那抹柔弱身影,他掌心微握,略一停顿过后,这才启开淡色薄唇回答道:“是鲛。”
生前是鲛,死后自当化作魔物。
……
“是鲛魔。”
回到前厅之后,温澜将谢扶檀查出的结果转告于傅酌。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傅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表露出意外的神情,而是在听见“鲛魔”二字,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傅酌回忆道:“我的妻子生前的确十分古怪,我一直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
他再是不喜欢雁玉姝,对方最终如愿嫁进来后,他们还是不可避免一起生活。
一日两日也许看不出太大差别,但时间久了,傅酌也发现在雁玉姝出没的地方,时常会有湿痕。
她有时候说是喝水时不小心打翻的。
可现在想想,即便是喝水打翻,这“打翻”的次数未免也太过频繁。
但眼下这番结果却让这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若雁玉姝生前是鲛,死后,会化作鲛魔也并不奇怪。
一旁芍药亦是陷入沉思当中。
此番虽是阴差阳错,但她同时也借此机会进一步得知了“邪祟”更多信息。
红木齿梳上缠绕的魔气是鲛妖魔化后的产物暂且不提,就连“邪祟”最初与芍药交易的银鲛鳞也都是出自鲛族。
这一切的线索汇总到一起之后,指向性已经极其明显。
那“邪祟”即便不是雁玉姝,也与雁玉姝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司星渡。”
谢扶檀忽然唤出司星渡。
司星渡当即会意,上前打量过傅酌一圈之后,又缓缓开口询问:“请问傅公子,贵府可有哪些物件沾染过您亡妻的血液?”
意外受伤留下的绷带,亦或是女子癸水时染脏的床榻。
只要是雁玉姝身体中流淌出来的鲜血,皆可符合条件。
傅酌见这少年分明年岁尚小却一派老成姿态,想来与这些仙长在一起的同行亦不会是简单角色,他自是不敢轻视。
仔细一番回忆过后,傅酌摇头。
“傅宅上下都没有。”
在雁玉姝去世后,傅府早已将一切与她有关的东西全都处理丢弃,亦或是焚烧销毁。
因而在司星渡继续询问有无其他与雁玉姝相关物件时,得到的答案还是没有。
偏偏这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极为迟疑的声音。
“也许傅府中……的确还有雁玉姝留下的东西。”
门外,不知在门口听了多久的苏梨云缓缓吐出这一句话。
傅酌略为诧异,似乎对她所言全然不解。
“我并没有对诸位仙长撒谎,我虽与她一起生活许久,可我对她并没有感情,你是知道的……”
苏梨云白净的面庞毫无血色,恍若大病初愈,她口中只缓缓重复道:“可我记得,这个府上的确还有她留下的东西。”
傅酌闻言,正欲继续反驳。
可紧接着,他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发白。
他双手逐渐紧握成拳,接着转头看向众人,这次的回答却推翻了先前的答案。
“她说的没错,傅府有一处地方……的确还有她留下的东西。”
起初,众人并不清楚这个让傅酌与苏梨云神色都颇为怪异的东西是什么。
直至傅酌带着他们来到了清晨来过的庭院。
在那棵差点被玉若蘅抽断的枯树之前,傅酌盯着那枯树,面色难看道:“就在这里……”
他犹如游魂一般,话也说得没头没尾。
正当众人一头雾水之际,苏梨云却代傅酌补全了余下的话。
“雁玉姝曾经小产过的孩子,就埋在了这棵枯树底下。”
苏梨云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嗓音陡然变得激动起来,“可是,这是她给表哥下了药的……”
傅酌当初被迫娶了雁玉姝,他并不愿意碰雁玉姝半根手指。
即便如此,为了与傅酌同房,雁玉姝却暗中给他下药,这才如愿以偿怀上他的孩子。
听到此处,温澜却忽然说道:“这件事的确令人憾惋,不过苏小姐为何会如此清楚?”
傅酌与雁玉姝夫妻间的事情按理说本该隐晦,可苏梨云却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将细节都说得极其清楚。
苏梨云面色坦然,她回答道:“因为那时候正赶上傅老太太寿辰,我曾经寄住在府中陪伴她老人家左右。”
“而且……我也曾经亲眼看见过,雁玉姝亲手熬制了一碗汤药,专程等了表哥一整日。”
抛开这些恩怨不谈,埋藏在这树根下的死胎无疑是比雁玉姝残留的血液都要更为有效的东西。
待从地底下刨出一副婴孩骸骨之后,司星渡整个人谦恭而审慎地跪坐在小小骸骨面前,他取出一块半指宽的雪白缎带,缓缓覆在眼上。
司星渡是天生灵体,除却擅长推演玄理之外,还擅长黄粱术法,可以借助原主的血液和其他物件回溯到当时发生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