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小袄闻言似想反驳,却又害怕这些仙长身份,翕动着唇瓣不再说话。
司星渡道:“抱歉,小袄姐姐,我师姐说话向来直接,但也不无几分道理。”
“既然傅公子救了她,她的确不该借此机会为难傅公子。”
小袄抿了抿唇,“那仙长们可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司星渡:“并无其他了,多谢小袄姐姐。”
小袄只微微摇头道:“不必客气,若有需要再找我便是了。”
小袄离开之后,从始至终都从容沉静的谢扶檀却蓦然抬起了眼睫。
他似乎有所感应,不再参与其他人的议论,兀自走出房门。
芍药与众人围坐一桌,便听见司星渡推开一副竹简,开始推演起来。
玉若蘅看向谢扶檀离开方向,口中询问:“你能不能推演出师兄他为何突然离开?”
司星渡摇了摇头,接着却道:“不过我知晓师兄为何离开。”
他说着放下手中竹简,“是因为师兄方才感应到了凰泽碎片的气息。”
司星渡如此笃定,恰恰因为他的天生灵体,他虽天赋不及谢扶檀,但灵体却能感应到寻常人都感应不到的东西。
芍药听见“凰泽碎片”几个字眼,动作微微一顿。
凰泽碎片是什么,普通凡人也许不知道。
但不论是仙门还是妖魔界,所有修者都很清楚,凰泽碎片是妖王凰泽的内丹碎片。
传闻凰泽妖王最为鼎盛的时期,妖族都是可以在六界横着走的存在。
也就是说,凰泽妖王昔日若没有陨灭,就连芍药这样的小小花妖也许都会骑在这群修仙者的头上。
司星渡说出的这个信息无疑是特殊的。
凰泽碎片的作用并不简单。
芍药想到自己自打离开了妖巢以后,她已经许久不曾联系她的邪魔朋友……
接下来,她该将凰泽碎片的消息先通知对方。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芍药要与“邪祟”见面的事情,对方多半也已经等不及了。
偏偏这个时候,司星渡突然捧出一颗通体纯净的琉璃珠。
他缓缓说道:“待到明日需要时,这颗吐真珠也许会派上用场。”
这吐真珠便如其名,当着它的面只能说真话,不能说出假话。
而司星渡先前不拿出来,恰恰便是为了先让那些想说假话的人得到机会说出口……如此才能令对方暴露身份。
玉若蘅不曾见过此物,对此颇为狐疑,“这东西果真准确,不若你先拿我们试一试?”
司星渡对玉若蘅道:“为了保险起见,我需要询问两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作为第一个问题的补充。”
他说罢便握起那颗吐真珠缓缓询问道:“师姐方才在想什么?”
玉若蘅毫不犹豫道:“在想手撕邪祟的第一百零八种方法!”
司星渡问:“师姐是想自己亲自动手,还是让旁人来动手?”
玉若蘅语气不耐:“当然是得自己亲自动手。”
在她回答之后,那颗吐真珠干净透明,几乎毫无变化。
司星渡转而询问温澜:“不知温澜师姐方才在想什么?”
温澜不紧不慢道:“我在想,明日也许要向傅府附近的邻居再打探上一番……”
司星渡思考了一番,继而询问:“那温澜师姐想在上午打探,还是在下午打探?”
温澜:“自然是要大清早上去探访。”
如此一连询问了两个人,司星渡手中的吐真珠都没有分毫动静。
玉若蘅感到颇为无趣,“这东西怕不是灵力不够,根本没有作用。”
她说着眼神瞄见了角落里存在感极低的芍药,不由说道:“姜媱师妹方才在想什么?”
芍药想要离开的念头十分强烈。
她忽然被点到名,便也跟着回答:“我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她原本便是心不在焉,岂料话音将将落下……
那颗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的吐真珠骤然自纯净模样,转变为一片混浊。
众人散漫的目光微微一变,再度看向芍药。
玉若蘅顿时来了精神,“原来这东西遇到有人撒谎,真的会变化啊。”
芍药:“……”
她呼吸霎时都微微一窒。
司星渡却颇有礼貌地打圆场道:“想来姜媱师姐只是为了测试这个珠子准确性,师姐眼下却可以说出正确的答案。”
芍药整个人都懵了。
反派果真很不好当……
谁能想到自己仅仅是好端端坐着,突然也会遭到正派的拷打。
必须要回答出正确的答案……
可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刚才在想将凰泽碎片告诉她的邪魔朋友。
亦或是在想,待会儿要去见到“邪祟”……
可若是将这两件事情都说出来,恐怕芍药还没有逃出这间屋,就会被他们一起捅成筛子……
芍药缓缓绷紧了身体,在这吐真珠面前颇谨慎地重新“想”了一件事情,随即说道:“我方才在想,关于修炼的事情。”
于是,吐真珠原本轻微混浊的表面于下一刻……骤然变得更为污浊混沌。
玉若蘅见状,眼神都变化了几分。
“有意思……”
她看向芍药的眸光似乎带上了几分审慎,“看着不起眼的人,原来却是我们当中最会撒谎的那一个?”
芍药心间陡然一坠。
司星渡语气微微迟疑道:“师姐不必害羞,不管师姐方才在想什么,我们都不会在意的。”
他说话的同时,玉若蘅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腰间皮鞭,而一侧的温澜眼神一如既往温柔,却也盯着芍药若有所思。
司星渡虽然看似纯良,可他手里的珠子却半点也不好糊弄。
恰恰是人心隔肚皮,故而芍药方才思考时也并未想过要避开这些人……
少女雪白颈项间微微滑咽了下,连同她的呼吸似乎都浸染上了紧张情绪。
“我方才在想……”
芍药唇畔的话语极不确定,可方才想到的另一个念头陡然浮起。
她方才想到她们花妖可以骑在这些正派修士头上的回答倏然间福至心灵。
至于要如何说出骑在他们头上又不得罪人……
芍药本能地抬头看了一圈,当下却只有谢扶檀不在现场。
于是落在膝面上的指尖微微收紧。
“我方才在想,我什么时候可以……”
芍药咬着齿尖,乃至语气都变得蹇涩起来,继而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她陡然垂下轻颤的鸦睫,豁出去道:“骑在谢扶檀的头上——”
司星渡听完这话似乎有些懵住。
根据这个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一时间竟不知该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