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3页)

芍药:“……”

她的耳尖猛然一烫。

这话是她自己非要问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假装谢扶檀什么变丨态的话都没有说过,语气讷讷地答了个“好”。

在尴尬的氛围下,芍药只能快速转移注意力,将所有的专注都放在如何离开这个场景上面。

谢扶檀方才的话无疑也是在提醒她,今夜傅酌与雁玉姝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就不需要她也他之间产生任何触碰的尝试。

芍药与谢扶檀尝试了几番后,最终总结出了这场景下的规律。

她与谢扶檀只要离开这张榻,外面的夜风便会陡然停止,将时间凝固住。

比起第一次简单的答题方法,这一次,他们甚至因为拖延的时间太长,重新回到了最初坐在榻上四目相对的情形当中。

场景竟然重启了一遍。

体内的修为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十分之一。

场景的重启反而意味着某种危险变化。

谢扶檀微微蹙眉,随即语气疏冷:“既然如此,便先在这张榻上睡下。”

经过谢扶檀方才过于直白变丨态的解释过后,他们眼下的“睡一觉”,甚至也只是为了正道破局的正义之举罢了。

为了快点离开这里,芍药当然不会反对。

在谢扶檀背过身时,芍药将繁琐累赘的新娘发冠取下,也需要将身上过于华丽占据床榻面积的喜袍褪去。

只留下一层薄软的里衣入睡,也完全符合雁玉姝当时会发生的情形。

在芍药钻入里面一条软衾之下,她面朝着墙,随即便听见谢扶檀于外侧褪去喜袍的轻微声响。

身侧的床榻微微一沉,只身着薄薄里衣的谢扶檀躺下的姿势极为端庄,他的双手规矩叩落于衾被之上,并没有半分逾矩。

外面的风声仍旧持续,时间并未凝固,说明他们睡下的决定并没有错。

只是芍药躺下之后彻底将注意力集中在身体时,她才明显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

从她方才第一次进入这个场景之后,她的身体似乎就有些不太对劲。

鼻息间卷入谢扶檀身上独有的清冷松雪气息,少女只觉自己头脑更为昏胀。

身体,很热。

她的状态也不正常。

蜡烛燃烧过半,烛泪滴答落在桌面,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啪嗒”声。

外面象征着时间流速的风声再度停止。

即便时间凝固住了,芍药都无瑕思考这一切会不会和她身体当下特殊的反应有所关联……

她眼下全然被身体上的难受占据了全部思维。

甚至,这件事她实在难以启齿,也没办法和谢扶檀说。

这般坚持睡了片刻,那种浑身犹如蚁走的滋味让芍药都无法保持不动。

恍若只是单纯地想要驱赶那些“蚂蚁”,她的手指拂过了自己的心跳,又想要捏住心跳,让它不要再跳——

岂料柔嫩的手指没轻没重捏下去后,唇瓣间却陡然溢出了一声轻丨吟。

芍药被自己仿佛能拧出蜜的声音惊得面颊涨红。

纵使她快速闭上了嘴巴,却也不确定,身后的谢扶檀有没有听见。

可他们的距离这么近,若他一点也没听见……会不会也太假了。

芍药突然想起屏风后面有一桶洗澡水。

她再难以忍受,艰涩地启开唇瓣说道:“我想沐浴……”

外侧的谢扶檀并没有询问原因,他默然起身相让,允她下榻。

轻微的水声自屏风后传了过来。

谢扶檀垂下长睫,在芍药躺过的位置,看到些许湿痕。

有香汗洇染的湿痕,也有……某些无法快速洇染、只能晶莹的残留在榻上的少许痕迹。

……

芍药将身体泡在了冰凉的水中,似乎也没有半分作用。

折腾了一圈,她带着满身水汽回到了床榻间。

谢扶檀的目光略过门窗处,缓缓说道:“离开床榻后,时间的流速会停止住。”

芍药身体微微一僵,听明白他的提示后,只口中答应了一声。

若频繁下榻,只会将时间拖延更久,且也帮不了她身上的反应。

一旦场景重启,一切就都要重新来过。

回到了床榻间,芍药仍旧保持面颊朝向里侧的姿势,这才足以令自己稍稍失控的神态流露几分。

芍药发现,她似乎在谢扶檀跟前……症状就会加重更多。

为什么会这样?

倘若这是雁玉姝对傅酌的感受,那么……

芍药清楚记得,雁玉姝与傅酌初见时身体里并没有这种感受。

为什么现在却会变成这样?

这当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想要知道答案,却还需要先要解开这个场景会发生的事情。

夜色半分未动。

芍药指尖攥紧被褥,小声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谢扶檀眼眸并未睁开,可他显然也并未真睡过去。

他似乎思考过后有了些许头绪:“蜡烛燃烧过半之后,即便躺在榻上时间也会凝固。”

“唯一一次意外便是在你第一次发出声音之前,外面的风声流动过一瞬间。”

在她发出声音之前,她做的某件事情让时间重新流动,可她发出声音的瞬间却又会属于“违规”,导致时间再度凝固。

如此想来,芍药自然知道自己发出声音的那一次是因为什么。

不是吧……

她仍旧保持着背对谢扶檀的姿势,脑袋里出现了短暂而震惊的空白。

接着,芍药将手指重新触碰到了柔软的心跳……

她捏了下去……这次却将声音死死地掩藏在了嗓子里。

外面有淡淡的风声重新流动起来。

芍药耳尖灼热,渐渐地,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总之,雁玉姝出于某种原因,突然对傅酌产生了欲丨望。

而且……

在他们先前打探傅家的事情时,傅酌与雁玉姝大婚当夜,雁玉姝的元帕上应当是有血迹。

否则按照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婆做派来看,断然不可能这么平静过关。

可傅酌并没有碰雁玉姝,那么她是怎么做到的?

芍药阖了阖眼睫,在身体几乎要融化成水的状态下。

指尖抵入了不该抵入的位置。

风声的流动没有停止,说明方向是正确的……

不可以发出声音。

所以在她指尖碰到某处,唇畔清浅呼吸陡然变得明显时——

忽然自身后,被一只粗大滚丨烫的手掌捂住了唇。

毫无防备下,少女骤然受到惊吓与刺激的双重失控……

在声音发出刹那间,全都落入了那只掌心当中。

“抱歉——”

谢扶檀平稳清正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宛若薄霜微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