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的贞洁之躯◎

如果玉若蘅没有回房间, 她就会比任何人都要更为清楚,向来心如静水的雪衣道君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反应。

把玩铃铛,这是人说的话吗?

就算私底下真把玩过了这能告诉她?!

玉若蘅恼羞成怒之余辱骂了芍药半个时辰才蒙头睡去。

庭院中, 黑猫再度伸了个懒腰, 摇晃着毛茸茸的大铃铛跳进了草丛当中。

谢扶檀取出了他那把光华夺目的杀鹤剑,他让芍药出剑。

芍药站在他的对面,语气颇为无措,“扶檀师兄,我……我对剑术颇为生涩……”

谢扶檀一手横剑, 一手将指腹缓缓抚过剑锋, 一双黑眸里映着霜白剑光,清落如明月映雪。

他缓缓说道:“剑术不精更该日夜不休地练习,你既为衍清宗内门弟子, 如何能坠了衍清宗之清名。”

谢扶檀的身后便是离开这后院的长廊入口。

偏偏他身形巍然不动, 没有半分要从离去入口让开的意思。

芍药想要离开,俨然需要先问过他手中的剑。

少女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想来就算学艺不精, 大不了快点败在他的手里就是了。

芍药只当自己败了便能结束这一切。

岂料落败之后,谢扶檀却不紧不慢道:“再来。”

芍药:“……”

被彻夜折腾了整整一宿, 芍药人都险些碎了, 脑子里更挤不出半滴精力去想旁人“可曾把玩过铃铛”的问题。

天亮之际。

司星渡早早在谢扶檀休憩的屋中等候多时。

谢扶檀会在天亮时才回房,让司星渡心头都微微诧异。

“师兄,今日我们便要离开,可是经历了诸多波折后我不放心, 想出发前为师兄检查一下。”

傅宅梦境与雁玉姝这件事会不会对谢扶檀体内的东西有所影响……司星渡也拿捏不准。

谢扶檀闻言, 见小小少年蹙着眉头颇为担忧, 只配合地伸出手掌。

他的指尖划破, 血液中却仍旧有着若有似无的金色光泽。

司星渡将一团温润灵光微微覆上, 便细细感应到了谢扶檀体内仍旧存在的镜匙。

同时也不可避免触碰到了镜匙一些残破记忆。

在镜清仙山的禁地深处,有一面可以毁天灭地的神镜,素日里镜面如光滑石壁,与整座山融为一体。

但这面神镜唯有与它同出一源的“镜匙”方能开启。

镜匙名为镜匙实则是一把本命神剑,被镜清祖师取名为镜清神剑。

因为某种原因,神剑自神界遗落凡尘,为避免自己沾染人间浊气,它会选择这世间的强者作为自己的寄生容器。

第一任被神剑寄生的乃是创建了镜清仙山的祖师。

而上一个被神剑寄生的宿主,则是千余年前险些颠覆苍生的魔主陵霎君。

千余年前陵霎君屠戮了当时的镜清仙山,血染红了整座山峰,从山顶落下的瀑布皆为红血,沿途满是断肢残臂,比修罗地狱都要更为惨烈。

在仙门联合围剿时,陵霎君当场自毁魔躯与众人同归于尽,让不少修仙大能折损严重,此后神剑不见所踪。

而千余年后,被神剑寄生的第三任主人,便是眼前被镜清仙山寄托了天道希望的谢扶檀。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镜清仙山极为德高望重的几位长者,便只有司星渡。

司星渡昨夜占卜了接下来的行程,因为无法占卜准确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提议道:“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会更加危险,师兄可要先回镜清仙山一趟?”

谢扶檀语气如常,“不必,今日便直接启程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

在傅府邪恶尽除之后,接下来的日子仿佛都变得明媚起来。

日光沐在整座傅宅,似也驱散了傅酌心头的阴霾。

傅酌欣慰道:“我今晨便已经派人将安置在乡下的父母接了回来,届时便让父母为我二人操办喜事。”

苏梨云语气也极唏嘘,“好在你我总算苦尽赶来。”

“只是若当初没有雁玉姝对表哥死缠烂打,只怕我们的孩子也许都很大了。”

傅酌闻言正要开口,岂料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待温澜等人收拾好准备离开时,前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众人赶到时,便看见傅酌跪在地上,不管苏梨云怎么搀扶,他都站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是雁玉姝骗了我们。”

苏梨云紧紧搀扶着傅酌,脸色难看道:“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不肯成全我们……”

玉若蘅一头雾水,“雁玉姝与小袄已经离开,不是成全你们了?”

苏梨云急得眼泪直掉,“可表哥站不起来,一定是她动了手脚。”

其余人等皆为沉默,却还是纯良的司星渡耐着性子解释道:“若没有出错,傅公子原定命数便是半身不遂,是雁玉姝体内的鲛珠恢复了你的行走能力 。

并且你的健康体魄也每一日都需要消耗雁玉姝的原定命数。”

简单总结便是,傅酌走的每一步,都是雁玉姝用命换来的。

这样可遇而不可求的贵人,何尝不是傅酌当初的一念善起,才结来的善果?

眼下他们想摆脱雁玉姝,自然也要摆脱她给他们的恩惠。

“原本傅公子被巨石砸中后,应当没有下半身的存在,眼下虽然回到了瘫痪状态,但至少还有完整的下半身存在,雁玉姝心地善良,即便临走时也并未抽走所有的灵力,让你下半身惨不忍睹。”

如若不然,便不仅仅是没有下半身了……傅酌只会比眼下还要凄惨万倍。

傅酌恍若听见了天方夜谭一般,“什么……”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苏梨云亦是觉得荒谬,“她得不到表哥就要毁掉他吗?她竟然如此恶毒。”

不待她想要继续理论,可下一刻,自傅酌身体下突然有黄色液体流淌出来。

傅酌脸色霎时转变得又青又白。

“还……还请仙长们救我……”

温澜温声说道:“我们也很想帮助傅公子,可我等擅长的是捉妖除恶,并不擅长医术。”

“眼下倒不如立马去请从前治愈过傅公子的大夫。”

傅酌顿时想到当时为他治愈瘫痪的那位神医大夫。

“没错,我当时会好起来,便是梨云的表叔妙手回春,是她的表叔日日为我针灸,我才康复起来。”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抓住苏梨云,吩咐其他下人快请那位表叔过来。

下人匆匆去了,可苏梨云原本还忿忿的神色却突然转变得奇怪了几分。

傅酌眼下无法遮掩身下狼狈尿液,更不愿让外人瞧了笑话,连忙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相送,先前的事情多谢诸位仙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