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芍药只依稀记得大量精纯阳气涌入口中时,她的理智都瞬间舒服熨帖得溃散酥软下来。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竟半点也不记得。

芍药指尖轻抚了抚,再度微微吸了口凉气。

“哟,小娘子醒了?”

一个模样颇为大方的婶子撩开了帘,抬脚跨进门来。

她手中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小鱼粥,特意送来招待这对贵客。

刘太公是这赵翠英的公公。

昨儿个刘太公交给她一沓银钱,说是借宿的客人所赠,赵翠英眼睛都看直了,若不是怕太过热情吓到客人,她今早上就差点杀了鸡鸭鱼肉招待上。

芍药下地时,发觉脚下有了淡淡的影子……

她心头微微松了口气,在昨夜吸饱的阳气用完之前,她暂且不会再受影响。

赵翠英抬头看见她的模样,当即忍不住窃笑出声。

“我那公爹还说你们不像夫妻,瞧瞧你这小嘴,啧,得被你家男人昨晚上按在身子底下反复作弄多少次才会红艳肿丨胀成这副模样……”

芍药面颊微微一热,讷讷间竟不知怎么回答。

赵翠英是个豪迈粗俗的性子,她笑着说道:“你别害羞,婶子说话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看你们年轻人这么蜜里调油心里还羡慕着呢。”

“你快过来尝尝,这是婶子亲手熬的米粥,看看喜欢不喜欢。”

那米粥里的米粒都熬制出米花,香气浓郁惹得人食指大动。

芍药嗅闻间并未察觉出这里的食物异常。

单看这些村民淳朴又接地气的模样,这个村子除了不在人间,仿佛哪里都很正常。

谢扶檀这时从外面回来,赵翠英说:“今日我那远房侄子成亲,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芍药放下手中的粥碗,语气略为迷惑,“可老太公不是说,未成婚的人夜里会有危险吗?怎还有人今日才成婚?”

赵翠英道:“是有这么个怪事,既然你们知道了也不瞒你们。”

“咱们村里只要是未成年的孩子都不受到影响,但他们在成年后的半年内成婚,也都无碍的。”

所以,今日那对成亲的夫妻也是刚跨过成年的准线。

赵翠英说:“若没有别的事我便先去忙了,有事情你们夫妻俩随时喊我就好。”

谢扶檀道:“有劳婶子。”

待赵翠英人走远后,芍药便要跟上谢扶檀去村中探查一番。

将将要走到门口时芍药下意识道:“扶檀师兄……”

岂料她话未说完,谢扶檀却骤然说道,“这里的人随时都会出现,不可露出破绽。”

他神情沉静到仿佛昨夜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可唤我小字,檀奴。”

芍药闻言却不由愣了一瞬。

毕竟连他的同门师兄妹都不曾这样唤他,她这样唤他……多少有些怪异。

一想到玉若蘅若在这里,指不定又要指着她的鼻子说:就你这癞丨蛤丨蟆长相和外门修士的低等出身,怎敢与我师兄这般天子骄子亲近称呼?!

于是“檀奴”两个字在她的唇齿间当即就变得烫嘴起来。

可谢扶檀见她没有应声,却停下步伐,再度缓缓抬眸朝她看来,那清正端肃的视线下似乎只有正务,她这般矫揉造作反而耽搁事情。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再耽搁下去,只怕他也会觉得她对他有所企图,才会想那么多。

芍药不得不张口道:“檀奴……我知晓了。”

……

谢扶檀一早上便出门探查过。

芍药询问:“是不是已经有了别的发现?”

谢扶檀口中答了个“是”,便将她带来一处高坡上。

他二人站在这处高坡,正好将这个村子都纳入眼底。

“我今晨仔细感应过,却感应到了凰泽碎片。”

芍药诧异,“在这里?”

除了洞魔身上有三片凰泽碎片,这个小村子中竟然也有。

谢扶檀让她将司星渡给的灵幻竹简取出。

灵幻竹简可以存入灵台之中,所以芍药纵使魂体分离,亦是可以将那竹简取出。

她手指覆在竹简的瞬间,感应凰泽碎片的能力无限放大,于是芍药发现……

“怎么可能?”

凰泽碎片竟不是某个地点、或某个物件上所有,而是这整个村子都是碎片的气息?

且通过竹简去看村子,这村子还笼罩在一股红光当中。

“在一些玄理术法中,这些光的色泽都代表不同含义。”

谢扶檀推测道:“若为红光……那往往代表一种诅咒。”

如阅历丰富的老村长感受到的那样,他们整个村子的确陷入了一种诅咒当中。

而整个村子又全是凰泽碎片的气息,这只能说明……

很久之前有人用凰泽碎片种下了这场诅咒。

也只有凰泽碎片的力量才足够源源不断维持诅咒,将范围覆盖到整个村子当中。

芍药探查完正要收回竹简,却突然“欸”了一声。

她看向一个地方,“其他地方分布的红光都很均匀,却只有今日正在办喜事的那个方位,红光最为浓郁。”

谢扶檀若有所思道:“那里多半就是诅咒的源头。”

芍药没想到会这般顺利,一下子就找到了诅咒的源头。

要想弄清楚情况,恐怕得想办法靠近那对新婚夫妻。

待到晌午后,赵翠英过来给他二人送茶水来,又忍不住攀谈起来。

“你二人可是要走访亲戚,还是想要走遍这大好山河,到处去吃喝玩乐?”

谢扶檀却缓缓说道:“不敢隐瞒婶子……”

“因为我的妻子一直没有身孕,所以此番出行是想碰碰运气,在每个地方都寻找些刚成过亲的人家借宿,沾沾喜气,也好让妻子早日怀上我的孩子。”

赵翠英不由打趣 ,“这种事儿得你们男人多下功夫才行,不行便多吃点威猛雄壮的药物。”

“不过若是个吃了药都是不中用的,还是别费劲儿了。”

芍药听到这话,只尴尬得脚趾偷偷抓地。

这位婶子言辞间实在是荤素不忌,若她不是普通村妇,谢扶檀怕是也要她“拔剑”挑战她一回了。

谢扶檀却没有丝毫恼火,只神色自若道:“这方面自然也不曾懈怠过,我与妻子身体皆很康健。”

赵翠英看似是个粗俗不忌的村妇,却是个粗中有细的。

她面上仍旧是笑盈盈,却在将不明人士介绍给其他村民前,先将他二人的情形摸了一遍。

像是关心寒暄一般,赵翠英询问道:“那你说,你一个月能有几次?”

谢扶檀:“每日皆有,也许是欠缺少许运气,婶子放心,我们不缺钱,只缺一点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