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失格◎
谢扶檀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很清楚。
那日, 他握入手掌之下。
或是捏得溢出指缝。
或是揉得不成样子……
任由怀里的少女如何央求都不曾手软过。
可那样并不足以将她弄伤。
将她弄伤的,是他更为违背了君子守则的举止。
他不应情难自禁下……将唇舌也覆上,惹她生出了更多的小泪珠。
眼下她会因此产生不适, 他无疑不能袖手旁观。
窗外的天色愈发黯淡, 连星色都被乌云遮盖几分。
这个时辰,几乎所有人都已入睡。
室内,烛火摇曳。
谢扶檀单膝半跪在木制踏脚上,一手撑在床沿,高度却刚刚好可以将需要检查的位置全都看清。
芍药坐在榻侧, 雪白的指尖紧紧抓住身下被褥, 只觉他的吐息都会落在她的心跳上……
她想要拒绝,可他便会提出更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她若不肯,他便在她耳畔沉声提醒道:既如此, 那他便也只好对他犯过的错从头到尾都要负责一遍。
他的唇瓣落在她身上的所有位置他还记得, 他需要逐一检查。
芍药想到他的唇曾经去过的地方……面颊滚烫,说什么也不同意。
末了, 便只能乖乖坐在榻侧,任由他修长指节扯开她衣襟上的系带。
少女原本便要睡下, 身上便只有单薄一层里衣。
犹如剥开鸡蛋壳般, 软薄的里衣剥开些许,便露出底下雪白惹眼的肌肤。
谢扶檀剥开薄衣的手指微微顿了一顿。
若只是寻常道友关系,观看女子衣物下的模样本就不该,他主动提出来已经是放诞狂浪。
未正式大婚的情形下, 焉能在清醒状态下继续肆无忌惮地查看她的身体?
可想到她会撒谎、会隐瞒自己的伤口不提。
若没有他盯着看, 只怕她只会更加不爱惜自身。
他固然需要恪守仙门清规, 但该破格时也不应太过死板。
男人缓缓垂下眼帘, 继而掌下不再犹豫, 将那薄衣扯开更多。
直至一抹嫣红映入他的眼帘之下。
芍药不敢低头去看,她偏过面颊,扇睫都仿佛怕冷一般微微合拢更紧。
没有了衣物的保暖,冰凉的空气便像是一条冰舌头舔了上来。
这般没有安全感的敞开,让她几乎都撑不了几息。
接着,她便再忍不住抬手捂住了仿佛受到惊吓微微跳跃的兔儿……
“我……我还是觉得尚可。”
芍药还想拖延,“不如等到明日……”
她嘴上说着,可那只纤细的手指根本遮不了多少。
反而还会将肥美兔儿挤成更诱人的模样……
送入谢扶檀的眼帘之下。
谢扶檀微微握拳。
他嗓音愈发喑沉,给出了刻不容缓的答案:“需要立刻上药。”
这更说明他坚持要亲自查看是对的。
她这般雪嫩的肌肤,看起来比普通人都要更为柔软绵腻,竟如同嫩豆腐一般,受不住半点蹂丨躏。
眼下鲜润得如同盘中小樱桃般,如何能不难受?
谢扶檀将那只绿玉药盒取出,药盒中一阵清幽香气逸散而出。
他握住少女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将她遮掩的手背挪开,重新露出了嫣红。
芍药呼吸都微微发颤,却只能轻轻阖上扇睫,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待好不容易被他涂抹完两侧后,芍药只当一切都已经结束,当即将衣物重新整理好。
她羞热得身体都有些冒汗。
谢扶檀缓缓说道:“还有。”
芍药发觉他说的是另一处,连忙说道:“那里……我自己自己来。”
她要取走他手中的绿玉药盒,可谢扶檀却并未松开。
他将药盒牢牢握在掌中,这次显然并不打算交给她自己来。
“那里,还是我来更为方便。”
想来除非她会揽镜自照,对着镜子涂抹。
否则她根本不如他看得更为清楚。
谢扶檀的手掌再度落在她的裙摆上,接着缓缓说道:“抱歉。”
芍药听见“抱歉”这两个字,头皮都瞬间麻了。
……
隔天一早,芍药再没感觉到哪里不舒坦了。
可她却始终没有再和谢扶檀说过话。
甚至是回避他的姿态。
温澜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她气色越来越好,短短两日便鲜润更多,难免放下心来。
“师妹昨夜不肯让我进去看望,嗓音里又带着几分哭腔……我还以为师妹会哪里不舒服,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便让芍药想起昨夜温澜来看望她时,她本该开门迎接,却因为……
谢扶檀有一部分……
还在她身体里。
她只能一边忍受着被涂抹上药物的滋味,一边回答温澜的问题。
其间因为太过紧张,甚至产生了更为不堪的反应……
想到这里,芍药都想原地挖个洞。
因为受到刺丨激与惊吓,彼时芍药的身体产生了特殊的反应。
谢扶檀袖摆都被那些水浸湿了他也丝毫不嫌,掌心下却仍旧在执行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般,将上药的事情坚持做完。
芍药想到这里,便觉羞愤难挡。
谢扶檀将一只鲜笋肉包递来时,少女却垂着眼睫恍若不曾有所察觉。
温澜以为芍药在走神,便打圆场将手中的青菜包子递上,“想来师妹昨夜宴席上腥荤吃得多了,会更喜欢吃青菜包子。”
芍药抬手接住了温澜递来的青菜包子,软声道谢:“多谢师姐。”
谢扶檀垂下眼帘,不曾多说什么。
用完早膳后,等时辰一到,刘太公便领着众人前往村祠堂中。
千秋雪被关押在村祠堂的第三日。
她守着那颗凰泽碎片,直至其彻底褪去黑气,化作一团紫气。
芍药见到千秋雪时,她却并没有旁人想象中那样憔悴。
刘太公将仙长们的事情告知了千秋雪。
千秋雪唯有在得知谢扶檀与芍药二人不是夫妻时,眸光中才不禁略过一抹错愕。
竟然不是夫妻……
不是夫妻还要夜夜同处一室,甚至在窗户灯影上,她曾经撞见他们拥吻到难分难舍的画面……
但眼下谢扶檀立于人群之前,颇为耀目惹眼,芍药又因为某些原因特意避在人群最后。
两个人避得极远也就罢了,看起来几乎也都是天差地别。
千秋雪难得也生出了一丝好奇,但她并非是八卦性格,故而并未主动打听。
“既然如此,刘太公便将真相告诉他们吧。”
刘太公见她应允,这才徐徐将事情的真相言简意赅地对他们说出:“诅咒的源头不是千秋雪,是赵士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