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吻◎

后半夜, 芍药因为说了些不讨人喜欢的话,被按着吻得时间更久。

她口中提及的“意外”在对方主动的唇舌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少女眸光湿漉漉地轻颤,实在是撑不住。

谢扶檀的手很规矩, 吻得也很克制, 有时若会失控吻得用力,只要芍药发出轻微不适的嘤咛,他便会礼貌地停止下来,捏着她的下颌垂眸查看她的唇瓣与小舌,会不会被他吻得过于红肿。

看似谦恭有礼却又在重复地冒犯……越是如此, 反倒越是让少女感到羞赧。

若她臀下没有感觉到……

一些根本不礼貌的物什几乎硌得她臀丨股都要压不住。

她也许会相信这位雪衣道君的确是个斯文有礼的谦谦君子。

芍药羞得面红耳赤, 被他的“礼貌”与“不礼貌”磋磨得耳尖都能红得滴血。

“我……我知晓不是意外了……”

她雪白的指尖攥紧他的衣襟,被亲软的小嘴也只得放弃他们之间只是意外的“嘴硬”。

……

谢扶檀将一只可以联系彼此的传讯玉符挂在了芍药的脖颈间,他缓缓叮嘱:“莫要摘下, 万事皆可唤我。”

他不许芍药独自出门离开, 即便如此,她人待在这道观里也都还要在她身上放置可以随时联系到的玉符, 这反而让芍药的压力更大。

她若是正道修士,自然不会觉得不对。

可她不是。

眼下少女被他管束的老老实实, 手腕上是他赠的灵镯, 颈项间挂着他的玉符,甚至他回来后,还会将鼻尖抵入她的衣领间嗅闻。

芍药询问缘由时,谢扶檀只说他们尚未成亲, 不可过分逾矩, 若她身上有伤口血腥气息, 或是旁的……他贴近些都可以察觉出。

显然在不放心地剥开她衣裙给他仔细无比地检查与另外一种方式……芍药也只能选择后者。

在无人处任由他高挺的鼻尖抵入她的颈窝, 近乎亲昵的触碰……芍药每每都被他蹭得面红耳赤, 哪里还有心思担心他会不会察觉到妖气。

*

在应付谢扶檀与其他人的怀疑时,巫暝没有回信这件事始终犹如一颗大石悬在芍药心尖上。

天亮后,芍药正要去寻温澜,半道上却遇见了一个小童冲过来将一叠符纸塞入她的手中。

“仙长姐姐,此为绿衣仙长所要的东西,劳烦姐姐帮忙转交一下,我快憋不住啦……”

这小道童说完便捂住肚子冲向茅房。

绿衣仙长……

芍药握着那叠符纸,不由想到了先前见到的浮春夜。

符纸虽然被动落入了她的手中,可芍药若不想帮忙送去,大可以再交给其他人代为转交。

只是此人当日看到了她的花影,却不当场说出。

接着却又会以噬心锁来试探……

无论如何,若能私下里试探出他更多的态度,她接下来也不至于对他毫无防备。

浮春夜的房间并不难寻。

芍药将符纸送过去时,浮春夜将将从里屋走出来,瞧见她时还略为意外。

他怔了一瞬后下意识弯起唇角,维持着向来和煦的浅笑,“不知姜媱师妹前来所为何事?”

芍药将那叠符纸取出,缓缓说道:“是小道童托我将此转交给春夜师兄。”

她说着,便走到靠近的桌前。

那桌面上还放置着另外一只漆盒,盒中看不清是何物。

只是在芍药准备将符纸放在上面时,那漆盒中却有一道银光飞快闪过。

猝不及防下,芍药靠近的手背却瞬间落入了另一只手掌当中。

一道深深的伤痕险些贯穿了浮春夜的手背。

浮春夜接着松开握住她的手掌,避免将血滴在她的肌肤表面,他语气温润从容道:“抱歉,是我未将东西收好……”

芍药见状下意识询问:“春夜师兄可有妨碍?”

浮春夜手背上的伤口很大,很是狰狞,甚至原本该出现在芍药的手背上。

血液大股大股地往外冒,他却仍旧维持淡然浅笑,“无妨。”

芍药连忙替他包扎,直至手背止血。

“这盒里的东西,是我将噬心锁之力抽取出来暂且存放在其中……”

浮春夜缓缓解释:“昨日的噬心锁经我改良过后,若真戴上并不会洞穿手腕,那些话只是唬人罢了。”

芍药略是意外地放慢了为他包扎的动作,似乎很是困惑。

“我并非不信任姜媱师妹,也不是不信任扶檀师弟。”

浮春夜垂眸打量着她,语气更为柔和,“毕竟扶檀师弟生平最为厌恶妖邪,他原本的亲族便是为妖邪所害,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更为仇憎,必然不会庇护一只妖物。”

“若此番他带了妖邪回去,必然也是要送入审判仙域,所以我才认为姜媱师妹最好在去镜清仙山之前便洗清嫌疑才好。”

审判仙域……

那里专程会审判妖邪、以及与妖邪有所牵连之人。

芍药从前也听说过那个地方。

若在凡间凡人最惧怕的地方是十八层地狱。

那么对于妖物来说,妖怪们最惧怕的“地狱”便是镜清仙山设立的审判仙域。

那里原本是为了对付千余年前,第二任被镜匙寄生的主人,那位险些颠覆苍生、同时血洗了镜清仙山的魔主陵霎君。

镜清仙山为此付出惨烈代价,后来不惜成立审判仙域,对妖邪的审判与惩戒皆十分残忍。

久而久之,便成了妖物们最为惧怕的地点之一。

谢扶檀生平最是厌恶妖邪。

芍药听到这点时,心跳都快了几分,“原来如此,我竟不知扶檀师兄还有如此一段过往……”

浮春夜语气温润:“若姜媱师妹当时不愿戴上噬心锁,下次也许可以尝试开口向我提出请求。”

“我对于旁人的请求,总归不会都拒绝的。”

他的言下之意过于友好,也过于良善。

芍药实在对他生不出不好的印象,便只能对他道谢,“多谢春夜师兄。”

整整一日过去,妖鬼依然没有被找出来。

芍药去找温澜时,温澜告诉她,“妖鬼一日没有被找出来,这道观的结界便一日不会撤掉。”

芍药想不出妖鬼能够藏在何处。

她接着却又听温澜提及,“说起来,衍清宗一位擅长抓鬼的外门师兄近日会经过这里,对方今晚或是明日便会抵达,届时也会加入我们行动当中。”

温澜说着微微一笑,“姜媱师妹从前也在外门,想来与他必然认识。”

芍药唇畔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眼下她的身份就像一张一戳就破的窗户纸,纵使躲过了一重又一重,却还是会有下一个危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