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4页)

她说着,便突然执起随身佩剑,接着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将剑尖刺向芍药。

芍药眼睫微微一颤。

在她躲开之前,虚空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只手掌。

那截手掌轻而易举便握住了温澜的剑尖,继而从虚无的空气中再度缓缓显形出一个人影。

“啧,你竟如此敏锐,我差点还以为能骗过了你……”

巫暝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现场,甚至一直都隐身藏匿在这当中。

温澜盯着他缓缓说道:“你这隐匿之法看起来并非是我们衍清宗的法术招式。”

巫暝笑了笑,“难不成你怀疑我并非是衍清宗的修士?”

温澜冷笑,“待我这一剑刺穿你的喉咙看你死不死……便知道了!”

不待她用力刺下去,巫暝便突然从原地消失。

他再度出现时,却一派悠然自得地站在了芍药的身后。

他看着对面瞬间陷入了警戒状态的三人,弯了弯唇角,“本来也没打算陪你们演太久,识破了正好让我省事。”

在他不再遮掩身上的妖气之后,众人这才瞧见,他的掌心中正有一道妖气操纵,竟汇聚成一条黑色妖引源源不断地连接着他们方才看见的秘境入口。

秘境入口早已被巫暝偷梁换柱,放置了一只镜面空间,那镜面空间只是折射出了虚空秘境的入口假象。

在巫暝的操纵下,方才便只有谢扶檀可以进入那道“入口”,里面的镜像绞杀阵只会让他自顾不暇,直至……他会重伤濒死。

如此一来,这行人中最为棘手的角色瞬间被单独困入另一个空间当中。

他唇角的梨涡愈深了几分,对身边的少女说道:“小芍药,你的考核结束了,虽然成绩不合格……”

巫暝一手操控着镜像空间的入口,另一只手掌心中缓缓浮现出一枚魔核。

“不过奖励还是给你了。”

自古妖魔不分家。

妖若是恶迹斑斑,那么魔的存在就是原罪。

妖若需要审判,魔便无需询问因果,就地处死。

而这些仅仅是对正道而言的规则。

对于妖而言,力量才是唯一的追求。

芍药想要得到这颗五百年的魔核甚至还需要通过巫暝设给她的考核才行。

如此一来,被这变故冲击得险些反应不过来的几人终于彻底反应了过来。

直到这一刻,其余人才发觉,在他们警戒握起手中武器之时,那位姜媱师妹由始至终都毫无意外,且与那冒充了“时归舟”的男人始终站在了同一边……

“姜媱,你……”

温澜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吐出了她最不希望的答案:“你也是妖。”

玉若蘅与司星渡更为不可置信。

“你真的是妖?”

所以,那日她身下的花影并非是被妖鬼陷害?!

巫暝说道:“谢扶檀我来对付,至于其他人……”

“便交给你了。”

他手中连接着镜像空间的操控妖力显然不可中断。

“就凭她?你也太小瞧人了!”

玉若蘅怒得裂眦嚼齿,只甩出长鞭便要将他手中困住谢扶檀的妖引打散。

岂料下一刻,她的双脚突然被困得动弹不得。

玉若蘅下意识低头看去,这时候才发现脚底竟生出了藤蔓一般,被紧紧裹缠住。

且那藤蔓还有要像上生长的趋势,竟源源不断将他们三个都控制在了原地。

芍药接住了巫暝给她的魔核,接着轻轻合拢五指,看似坚硬的魔核瞬间化作一团柔雾般,轻盈没入她的指尖。

玉若蘅见她选择当场入魔,脸色更是一变,“你疯了!”

天空中骤然绽开一朵巨大的灵幻花,将所有人都覆盖在其下。

半透明的花瓣上滴滴答答,过于浓稠的魔气化作了水滴如雨滴落,落在地面上的黑色法阵中,又从地面冒出一截截妖气铁链一道道将他们的身体缠裹得更为紧密。

如此周而复始,一道又一道的枷锁几乎将他们困得密不透风。

温澜发觉自己连双手都被刻意捆绑住,更不能像先前在傅宅对付小袄一般,召唤出火尾灵狐来咬断这些妖链。

想到他们曾经各自隐秘保命的法术芍药或多或少都会知道……

一旁玉若蘅嘴里骂的很脏。

温澜无奈叹了口气,再度看向芍药,缓缓询问:“事已至此,你可否告诉我,真正的姜媱师妹眼下何在?”

芍药原本不欲与他们对话,只是温澜竟是唯一一个会关心姜媱的人。

她似乎有所心软,还是回答了对方,“真正的姜媱……已经死了。”

她的话音落下,连玉若蘅都停住了骂人。

“死了?”

不管是出于想要替谢扶檀拖延时间的心理,还是第一反应不相信芍药会杀死姜媱……

温澜唇畔的问题几乎下意识间便脱口而出:“她是怎么死的?”

芍药并未回答,而是将一片灰扑扑的布料用妖法牵引到了司星渡的面前。

司星渡有黄粱术,自然可以让他们看到姜媱的死因。

芍药一直都觉得姜媱很可怜。

可怜到她眼下也愿意多此一举,满足他们想要知道对方死因的要求。

司星渡怔了怔,在温澜目光隐晦地示意下,缓缓将这片衣物的记忆当场打开。

……

姜媱在低声下气地请求一名仙长。

“仙长……我可不可以不参加这次的历练……”

这是衍清宗内门弟子的历练,她刚从外门转入内门,而且至今都根本没有人肯教她任何法术,她什么也不会。

她对面的仙长缓缓叹息,“可是……内门弟子若不参加考核历练,这是违规的。”

他说道:“这样吧,实在不行历练那天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我会多照看你一下的。”

少女一直都是灰扑扑的打扮,始终低垂着脑袋,仙长甚至也没看到过她长什么样。

但他知晓她整张脸都被毁了容,听说当时连五官都黏连在了一起,是被人硬生生用锋利的刀片割开来的,不用细看也知晓是惨不忍睹……

仙长心下微微同情,再度答应她,当天会陪她去,也会多照看她一些。

如此姜媱才不再继续恳求,也愿意配合仙门考核。

等到出发那日,仙长却被绊住了脚,他无法抽空离开。

姜媱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他,她没有办法自己回去便只能紧紧贴着其他内门弟子身边,却被嫌弃道:“你多少天没洗澡了,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

“身上的味儿你自己闻不到吗?”

姜媱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她身上没有味道……可别人说有,她也无法反驳。

她不敢离他们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