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2页)
温澜身上都略显狼狈,语气忧心忡忡道,“那些东西只要不能一次性杀灭,便会一直繁殖出数百只。”
不出意外的话,方才那几只漏网之鱼又已经变成了数百只。
一直杀下去,他们就算没有被妖兽杀死,也会力竭而亡。
谢扶檀此刻身上高热得很是严重。
他方才几近透支兼之身体高热不退,眼下失去意识,司星渡却并不急将他催醒。
他觉得师兄自从被芍药刺伤后,醒来便一直撑着一口气不肯放过自己,到了眼下,对方也实在太过辛苦了。
更何况,外面那些妖兽也不能只靠谢扶檀了。
司星渡想了想,向众人提议道:“如此一来,我却有个主意。”
他的主意便是布置一个绞杀法阵。
绞杀法阵的优点便在于法阵成型后,可以一次性绞杀法阵内的所有妖兽。
缺点便是,他们需要分别在四个角落上布置下四个阵眼,乃至最后再共同开启那道绞杀法阵。
“这个主意好。”
巫暝赞成道:“方才我便察觉那些妖兽鼻息灵敏,对血液尤为敏感,届时我们只需要以血将妖兽全部引入阵中,可确保万无一失。”
一行人商定之后,司星渡却说道:“此事只需要四个人便足以,至于师兄身边,还需要留下一人。”
也避免其他人离开后,独留谢扶檀在这里遭遇到异变。
最终,留下来的人毫无意外是芍药。
巫暝的角度认为,他们两边都要各自留下一人,要是全军覆没了也得给他家小芍药留个活口。
司星渡的角度来看,只能留下战斗力最弱的那个——那就只有出土化形没几年,实际修炼程度甚至赶不上司星渡等人的芍药了。
芍药对此决定没有意见。
司星渡临行前给谢扶檀喂下一剂药后,又对芍药道:“若过了半刻之后师兄身上还是没有降温,就劳烦芍药姐姐用寒潭水为他擦拭身体降温了。”
他当时将寒潭水灌装带走,便是担心会有眼下这等情形。
芍药答应下来。
半刻之后,谢扶檀的体温仍旧很是烫人。
按照司星渡的说法,那一剂药服下去后还没好,便只能手动为他降温。
芍药不得不用湿润冰凉的帕子替他擦拭滚烫的肌肤表面,从面颊擦到凸起的喉结,又从喉结继续向下。
她的手指缓缓解开他的上衣,将他白皙健壮的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
那日隔着寒潭看见时还稍有一些云雾模糊……眼下他胸肌的肌理清晰得让芍药想要闭眼避开都不行了。
她须得亲眼看着才能擦得更为确切。
芍药顾不得矫情,将他的衣衫剥开更多。
为了方便为他擦拭,她的身体也不由倾覆在他身上,裙摆、袖摆……还有其他地方,都被迫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起伏。
在尝试反反复复为他擦拭寒潭水降温时,她的目光不禁再度留意到他心脏位置的伤口。
近处看,伤口便是更加骇人的模样。
她怔了怔,心下不知是何种滋味,只垂下扇睫小心翼翼绕开他伤口的位置。
她的指尖随着湿帕触碰到他的小腹,在他的小腹处盘旋犹豫了一息……料想擦到这里应该就足够了。
只是接着芍药余光瞥见了什么不由再度怔愣了一瞬。
发觉他似乎因为她靠的太近,又有了奇怪的反应……
与此同时谢扶檀几乎也猛然睁开了一双黑眸。
他本人在醒来的瞬间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几乎是本能反应将她的手蓦地甩开。
芍药难免也微微尴尬。
她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会这样。
她有些不知所措。
在少女的印象里,从傅宅梦境开始他就很容易会这样,甚至生气的时候也会。
芍药脑袋里不由浮现出了巫暝对他们的分类,若有所思。
难道他是……易硬型人格?
只是来不及细想,芍药却发觉他方才用力时,竟不慎崩开了胸口处的痂痕,一缕鲜血顺着扯开的伤口缓缓流淌而下。
芍药想到妖兽鼻息灵敏,巫暝他们最后需要用血将妖兽引入阵法中。
若那些妖兽敏锐到连山洞中的血液也可以嗅闻出来,并离开了法阵被引来此地,那多半要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扑上前去再不犹豫。
用力按住他也许还会推开她的粗健手腕,在脑中想到可以用口舌舔去血腥气的同时,她的手肘也只能用力将他腹下……
碍事的东西挤推到了一边。
这无疑是将方才的尴尬推上了更高一层。
血液顺着他的胸膛肌理流淌到了绷紧的腹肌上,眼看就要没入腹下更深位置。
少女粉舌及时舔到他几乎更为敏丨感的下腹……将那血液阻断。
谢扶檀胸腔中瞬间发出闷哼。
他的小腹似乎绷得更紧。
芍药察觉到了……
可为了不让外面的妖兽被吸引来,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将他腹上的血渍都用柔软的粉舌舔去。
谢扶檀胸口起伏得愈发厉害。
她的舌尖舔到心跳时……
甚至也不慎触碰到了那抹嫣红。
芍药垂眸间看见谢扶檀手背上几乎要捏到爆裂的青筋……她头皮亦是跟着发麻。
他大约是要气死了……
但在这短短瞬间,芍药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真要用帕子擦拭,帕子上也会残留下血渍的气息,唯有吞入口中才能万无一失。
谢扶檀的伤口上立马被撒了止血粉,确保不会再有鲜血流淌出来。
他此刻却无疑变得更为压抑阴沉,早已摇摇欲坠的尊严仿佛也被彻彻底底踩在了脚底。
即便他始终一遍又一遍对外强撑。
可身体上的反应却还是在最短的瞬间撕碎了近乎伪君子的伪面,让某些东西变得一览无遗。
方才那一幕无疑让这个所谓的正道君子都很是难堪。
自从进入秘境后他想要极力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对她的不在乎……在这一刻也变得如此可笑。
芍药略显不安的余光看去,只觉对方整个人压抑阴沉得几乎要与身后石壁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