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久不见◎

知道姜央回来的时候, 芍药都险些以为是听错了。

她心里沉甸甸的担忧终于像是戳破洞眼的气球,松懈的同时更感受到深深的后怕。

芍药回到家见到姜央的第一时间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扑到她的怀里。

她吓坏了,生怕母亲会在异国他乡遇到危险。

“妈妈, 你下次出门一定要和我说……”

姜央气色红润, 人也很精神,见到芍药会这样担心难免感到意外。

“阿媱,我的宝宝……这么大了怎么还怕妈妈不在家……”

姜央作为母亲难免会想到自己迟早会先一步老去、会死去的现实,可又觉得这些话真说出来只会让怀里娇娇的女儿更加流泪不止。

她便只笑着安抚,“别怕, 妈妈一直都在, 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

芍药彻彻底底地放心了,只要母亲毫发无损,她似乎怎样都可以。

姜央这次出国去做了什么, 她并没有直接告诉芍药, 只是唏嘘了大家族内部太过复杂,似乎也的确是一件和谢扶檀有关的秘密。

“等毕业了, 阿媱也不要留在这里才好,母亲希望阿媱换个环境生活。”

也许出于那件关于谢扶檀的秘密, 又出于某种忧虑, 姜央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芍药,但最终如何选择都还是让芍药自己来选。

芍药想到了柯衍先前提醒过她,谢扶檀也许会对付她们母女俩。

而且事实上,一些关心过芍药的朋友也都曾经说过诸如此类的话。

他们都很清楚, 芍药这样阴差阳错进入豪门的继女, 往往最容易成为家族斗争中的炮灰角色。

……

姜央这次回来后的时间便显得更为紧迫了许多。

她全心全意办了这次的谢氏晚宴, 当天的宴会办得很是圆满, 半点不出差错。

谢扶檀虽然没有出席, 却让人当众送来了谢家开启银行金库保险柜的钥匙交给姜央保管。

包括芍药在内的许多人都很是惊讶。

芍药显然只是想要谢扶檀承认母亲是谢家主人的地位,而不是让他给出如此重要的东西。

对于芍药所期许的结果,谢扶檀无疑是给的太多了。

她有些不安,却在晚宴结束后的深夜里,看到谢扶檀在等她。

芍药自觉地投入他的怀抱,迟疑片刻后仍旧语气轻轻道:“谢谢哥哥……”

谢扶檀却抚着她的后背,若有所思道:“你终究不能一辈子依赖你的母亲,是不是?”

芍药缓缓回答,“我明白……”

她眼下对他还不敢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情,拿了他的好处……无疑是要加倍偿还的。

私底下,芍药却仍旧和谢扶檀维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禁忌关系。

他们仿佛没有实质性发生过什么,可谢扶檀却仿佛已经品尝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比普通交往的情侣似乎都要更为亲密逾越尺度。

私底下,在谢扶檀的办公室里,他会掐着她的腰,将她放在那张冰冷坚硬的办公桌上。

会要求她将丝袜褪到腿弯之下……

在后花园里,他也会将她推入花墙之下,在震颤到纷纷坠落的花瓣下,心尖的位置也会被肆意攫取。

更别说,芍药背后凹陷的雪白腰窝,她的小腹之下,还有不可以被旁人触碰到的每一个隐秘之地……

芍药以为这样的关系只需要维持一年就好。

只是一年的期限几乎都要满了,谢扶檀也从未有过要放手的迹象。

芍药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他若一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那他们往后又该怎么办?

她很清楚,他们是不可以在一起的身份……

临近毕业季,芍药却还会偶尔去当地的孤儿院做义工。

谢扶檀去接她的时候,看见她完全都不会嫌弃那群孩子吵闹,反而每次去都会很耐心地照顾。

他看着她沐浴在阳光下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恍若在发光,温柔滢动的眼眸间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暗与不耐,仿佛天生就是阳光下的生物,永远鲜活美丽。

又恍若,是谢扶檀这样的人原本该无法触碰到的美好存在。

芍药生日的时候,谢扶檀送了她一份特别的礼物。

小小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契合她手指粗细的戒指。

她看着戒指眼眸都瞬间睁大了许多,抬眸看向对方。

“不是求婚。”

谢扶檀云淡风轻地打散了她的惊慌,“这只是我曾向父亲许下终生不娶的誓言。”

少女滢眸中仍是困惑,直到她听见对方继续在她耳边低语。

“这是一个与你无关的决定……”

他的人生中若没有出现过芍药,他的确就不会娶妻、不会生子。

芍药似乎听出了一层比他是在向她求婚都要更为不可思议的意思……她握着那枚戒指的手指微微僵住。

她疑心他是醉了。

“哥哥……”

她每每感到无措的时候,只会唤他“哥哥”,可谢扶檀这一次却对她道:“我不是你的哥哥,你知道的。”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从来都不是亲兄妹。

谢扶檀吻着少女的鬓角,“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我,听明白了吗?”

芍药只乖乖地点头。

彼时她都尚且还不知道,她的答应会如此一文不值,背弃这句话的时机也来得极其之快。

……

芍药毕业后,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应该先进入大公司里实习。

却不曾想,这天她却见到了一个让她极其意外的人。

是那个出国许久的谢家真正主人,谢扶檀的父亲。

芍药私下见到对方的时候,她的心中第一反应却并不是惊喜。

谢叔叔什么时候回的国,她竟然都还不知道……

想到自己和谢扶檀背地里的那些交易,她有些慌,“谢叔叔……”

谢叔叔却对她一如既往地语气温和,“阿媱,好久不见。”

“那个孩子,终究还是对你下手了,是吗?”

芍药瞬间僵住了身体,犹如不可见光的秘密被人瞬间戳破。

而这个人还是她的长辈。

她当即羞惭不已,最终也只是勉强低声地请求,“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母亲……”

谢叔叔语气平静,“我不会告诉你的母亲,我这次来,是要送你离开。”

“阿媱,别怕。”

“他以后再也不会找到你,也不敢再骚扰你。”

谢父十年如一日的儒雅斯文下似乎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从前他不是没有预想过和自己儿子斗起来的局面,他当时希望自己赢,也希望后代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本事、别让自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