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你很好,没人会不喜欢你……
顾鸢常觉得这一切美到不真实,特别怕醒来一场梦的时候,便会拿出两人的结婚证看。
当他们身体相依,彼此包容,耳中灌满他温热的气息和情话,是她觉得最安心的时刻。
荷尔蒙的翻涌和理智的溃散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和担忧。
包括尚未谋面的他父母对她的态度。
南家是顶豪家族,放眼整个京圈,南家办事最体面。亲自去她家送礼并不能表明什么,就算为了家族体面,出于那个阶层的涵养和格局,祁玥和南俊良也会那么做。
交织的气息滚烫缠绵,一声“老公”就要到嘴边,被她硬生生咽下,攥着他的手背过身:“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祁景之将她握更紧,用四肢牢牢锁住,仿佛生怕她消失。
“能不能别抱这么紧?”顾鸢和他商量,“你身上好热。”
暖气已经够热了,他胸膛就像个火炉。
他低声问:“是不喜欢,还是不习惯?”
她知道如果说不喜欢,他一定会放开,却还是说了实话:“不太习惯。”
以前他都是夜里离开,不会与她同床共枕。
“那就试着习惯。”他稍稍给两人之间留了点缝隙,却还是搂着,将她困在自己的领地中,“以后我都会在。”
简短而淡然的语气,像一句承诺。
顾鸢闭上眼,安静感受他的体温,在一片炙热中香甜入梦。
*
今年是个寒冬,圣诞后雪一直下着,断断续续,总也不停。
和祁景之父母见面的时间定在12月31号,今年的最后一天,正好连着元旦。
顾鸢因此和刘疆换了班,放两天假,2号晚上开始值班。
31号下午祁景之过来接她,直接去往龙湖。
“我这样可以吗?”顾鸢转过头给他看自己在医院更衣室火速化的妆,“这个口红颜色合不合适?”
太淡了怕没气色,太浓怕长辈不喜欢。
祁景之若有所思看着她:“好像太红了。”
“那我擦擦……”
“不用。”
男人抬起她下巴,一个轻吻落在她唇上。
隔板挡着,司机看不见,他按住她后退的脖子,由浅入深。
很久才舍得退开,灼灼目光盯着她色泽均匀,比先前更饱满的唇,哑声:“现在好了。”
他觉得她不需要口红,也不需要脸上那些说不出名字的霜霜粉粉,天生吹弹可破的肌肤,毫无瑕疵的白皙,只要被他亲一会儿,唇瓣和脸颊都是自然的红,比什么化妆品都好看。
她清澈的眼底也褪去平日冷色,有种被疼爱后的楚楚可怜,他很喜欢,舍不得挪开目光。
顾鸢感觉到他从未离开的视线,脸越来越热,轻咬了一下唇瓣:“……我想照镜子。”
“好。”喑哑气声带着克制,他放开她。
顾鸢打开随身的小镜子,检查妆容。
口红淡了,却有种天然的饱满水润,想起刚刚那个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粉扑淡淡定了一层妆。
龙湖山庄离市区很远,顾鸢一开始觉得远点儿好,让她有时间做足心理准备,可坐在车上越久,心底却越焦虑。
她侧头看了男人好几眼,不久前祁景之接了个电话,便拿出笔记本电脑加班。
他还能有心思加班。
顾鸢没来由一阵躁。
“怎么了?”身旁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关上电脑。
顾鸢看过去:“你工作处理好了?”
“没有,不着急。”电脑包放到一边,他握起她手,“先解决你的事儿。”
顾鸢垂眸:“我什么事儿。”
“你紧张。”
“……我没有。”
“呼吸都乱了。”手指慢慢摸索到她腕间,指腹搭在脉搏处几秒,轻笑了笑,“心跳很快。”
“……”她无从辩驳。
“西西。”祁景之低声唤她小名。
“嗯?”
“你很好,没人会不喜欢你。”
心底的高墙好像轰隆隆碎了一地,幽暗城池内阳光洒落,弥漫着清新的柑橘调,是昨夜她床单里的香味。
顾鸢凝了凝神:“今晚你家有几个人?”
“我爸妈,管家和保姆,其余人放假了。”他把玩着她的手腕说。
“不会有很多亲戚吗?”顾月满去薄家见家长那天,被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亲戚吓到,向她求助时的模样还记忆
犹新。
“不会。”他抬起她的手亲了亲,温软的唇落在钻戒上,带着安抚,“池家家宴,我妹也不在。”
顾鸢点点头。
其实倒有点想见他妹,寿宴见过一次,觉得小姑娘很可爱,从她发的朋友圈也能看出,是个有点小作,但阳光善良的女孩子。
“说了让他们别太大阵仗,吓到你。”祁景之笑了笑。
顾鸢硬着头皮一脸镇定:“我有那么容易被吓到?”
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腕跳动的脉搏:“那你这心跳,难不成是因为我?”
说话时他略微倾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住她,柑橘调香味更近了。
结婚前,他身上多是冷调木质香,如今却只沾染她屋里的香。
男人呼吸压迫下来,若有似无的暧昧,比亲吻更令人心乱如麻。
前座传来司机的声音:“老板,到家了。”
祁景之意味深长看着她颤抖的眼睫:“进地库。”
司机:“好的。”
顾鸢那次来参加寿宴,是在院门口下的车,再由司机开到当天指定的停车位置。
今天才知道,龙湖山庄有这么大的地下车库。自动感应的流光灯,星空顶,连地面都是水磨石材质。
角落暗处的一排豪车看上去像许久未用,劳斯莱斯停在离电梯最近的位置。
顾鸢轻轻吸了口气,平复震耳欲聋的心跳。
司机把准备好的拜访礼物拎下车。
顾鸢没时间操心,都是祁景之让严旭准备。
头发花白的男人笑呵呵从电梯口迎上来,帮忙提东西,顾鸢记得这位似乎是管家。
祁景之为她介绍:“这是严叔。”
顾鸢微笑着点了点头:“严叔好。”
“少奶奶好。”严叔笑眯了眼,脸上皱纹挤成深壑,更添慈祥。
搬礼物这一会儿,没人注意电梯从负一层到了二层,再下来。
直到严叔按了墙上按钮,门打开,花枝招展的女孩从里面窜出:“surprise!”
牵着顾鸢的男人嘴角一抽:“祁书艾,你来干什么?”
“来给我嫂子掠阵啊。”祁书艾越过他跑到顾鸢旁边,挽住她,“我今天不是你那头的,你管不着我。”
祁景之:“懒得管你,手从我老婆身上拿开。”
“就不!”祁书艾把她胳膊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