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她还是好喜欢他。……

顾鸢知道,这话安慰她的成分多。

像南俊良那等身份的人,理想中的儿媳人选绝不是她。

能做到今天这样已经算给面子。

“对了,要不要去楼上看看?”话点到即止,祁玥不想再提那人,让儿媳再有压力。

顾鸢还没搭腔,走廊里传来祁景之的声音:“妈,我们得走了。”

祁玥惊讶回头:“这么早就走?”

“今天是跨年夜。”男人毫不避讳地牵起老婆的手,“您不想和我过,我们也不想和我爸过,各过各的吧。”

“这死孩子。”一番歪理,祁玥又瞪又笑,拿他没办法,“那你俩去过二人世界。”

说着叫南俊良出来送人。

“别叫了。”祁景之说,“楼上打电话呢。”

祁玥:“那我送你们一截。”

在电梯前,握着顾鸢的手要她以后常回来玩。

随后严叔把两人送到地库。

车缓缓驶离,顾鸢从后视镜看见严叔一直在挥手,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你们家管家真好。”她轻声感叹。

“严叔看着我和我妹长大。”祁

景之回完一条工作信息,把手机扔一旁看向她,笑了笑,“怎么,心情不好?”

顾鸢弯唇摇头:“没有。”

婆婆友善,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祁景之仿佛看透她心思:“我爸不是不喜欢你,他这人就这样,能让他好好打交道的异性只有我妈和我妹。不光是你,很多表妹堂妹都怕他。”

“你不用解释,我懂。”顾鸢心里明镜似的,“我没放在心上。”

男人扬眉,盯着她故作镇定的脸:“你懂什么?就会一个人瞎想。”

“我没有。”顾鸢淡淡垂下目光,“你也说了,结婚只关乎我们,除非有一天你食言,至于你家人喜不喜欢我,我可以不在意。”

祁景之无声叹了叹,把人揽入怀:“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妈喜欢你,我两个妹妹也很喜欢你,其他人都不重要。至于我爸,多说无用,你慢慢相处就会明白。”

顿了下,吻落在她发心:“当然,你不想相处也没关系,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鼻头一阵酸意涌上,她在怀里闷闷地叫他:“祁景之。”

“嗯?”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承认,她还是好喜欢他。

时隔多年,比当初更喜欢他。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欢,就像强压在冰川下的火种,一旦燃烧,便足以吞噬一切。

*

祁玥到楼上书房,正听南俊良打完最后一句电话,收了线朝她望过来。

“景之和鸢鸢走了。”祁玥没好气扯了扯唇,“死鬼,对儿媳妇笑一个,要你老命是吧?”

“bb,我——”

“少哄我,没跟你开玩笑。”祁玥打断他欲言又止的声音,“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儿子金贵,你想给他配个门当户对的,那也得他愿意啊。你看看这些年,他身上有一点儿活人气吗?抽烟喝酒熬大夜,把自己往死里折腾,谁劝都没用。”

“我都怕我以后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祁玥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两个孩子的事儿你也知道了,景之为她等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要因为你,害他俩过不好,害我儿子又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我跟你离婚。”

“说什么呢,哪就至于离婚了。”南俊良慌了神,一脸不值钱地陪笑过来,搂着妻子低声下气,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好了,我错了,你别气成这样。”

祁玥收住眼泪,没表情地看他:“不是会笑吗?”

“……”

“下次他俩回来,你就这么笑。不然我有法子让你哭。”

“可我只会对你这么笑。”

祁玥踹他一脚。

南俊良抱紧她,趁机吻她,哄她,又沉又嗲的低音炮往耳朵里钻:“老婆唔好嬲啊,我错啦……”

祁玥耳朵像烧起来,晕上一层粉色,戳了戳男人胸口,语气稍软:“景之说鸢鸢听不懂粤语,以后你控制一下,不要让人家心里不舒服。”

“好,都听老婆的。”

*

今天跨年夜,顾鸢同意回别墅去住。

他家也不能长期没人。

祁景之给她看更改过的房产证,上面是她的名字:“暂时留我这儿,等你新房装修完,放到那边保险箱。”

现在毕竟是租房,顾鸢认同他提议:“好。”

“西西。”男人把她放腿上坐着,亲了一口温软的唇。

顾鸢眯一眯眼:“嗯?”

吻逡巡到耳后,激起阵阵酥麻:“有话跟我说吗?”

心脏密集震动着,隔着布料温热摩擦,洇透,她思绪也早已云里雾里。

“那我先说。”男人不急不缓,像故意拖延。

她的手放上他腹肌,将边缘攥入指尖,轻扯。

祁景之表情无奈:“大好时光,想跟你聊聊风花雪月,你脑子里就只有这?”

“你想风花雪月,它想吗?”顾鸢手指轻戳布料空荡处。

男人呼吸一紧,闷笑,手不示弱:“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顾鸢不想再浪费时间:“上楼。”

祁景之就这么端着她起身,顾鸢四肢全绕紧他。

刚走两步,手机铃响。

祁景之压下烦躁,轻轻把她放岛台椅子上,接听:“喂?……好,我知道了,没事儿。”

男人眉心短暂一皱,被顾鸢捕捉到那瞬忧色:“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祁景之把手机静音,扔岛台上,“池家家宴出了点儿意外。”

顾鸢猜到和南惜相关,探究的眼神依旧望着他。

祁景之摸摸她头发,分毫不瞒:“打电话的是徐医生,他堂弟是池家的家庭医生,说家宴上池昭明喝醉酒闹事,惹南惜不快,人被池靳予揍了一顿,半死不活。他弟弟正吃团圆饭呢,被叫过去处理烂摊子,徐医生就给我打了个电话。”

顾鸢:“那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知道一直以来,妹妹是他最疼爱的人。

就算与全世界做对,他也不会让妹妹受委屈。

池昭明劈腿那次,他赔上自己的名声和前途也要雇人去打。如果不是池靳予暗中压下监控视频,足够他去警局吃一壶,整件事不会那么快揭过。

“她有老公,我去干什么?”男人轻描淡写地勾唇,抬起她下巴,“池靳予不会让她受委屈,我去,越界了。”

“我只管我自己的老婆。”说着,吻压下来。

他们再没上楼,祁景之抱她坐到观景窗前的藤椅中。藤椅摇摇晃晃,有节奏地吱呀作响。

从这个角度,结冰的湖面泛着银白色光,萧索枯木守卫着围墙。远处铁门外,依稀有偷窥豪宅的外地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