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surprise! 喷在胸衣上的香水……(第2/4页)

贝丽捧着装生姜红糖水的杯子,说。

“我不知道,之前我也不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嗯,大概是上次恋情快结束的时候吧。我发现,我交往的对象都很强,我很羡慕他们,无论什么样的问题,他们都能解决掉。有些对我来说很棘手,他们却能轻松处理——我喜欢这种得心应手的状态,想啊,如果有一天,我能变得这么厉害就好了。”

裴云兴若有所思。

“就是这样,”贝丽仰脸,笑,“所以我要努力,努力变得更厉害。我也想好好休息,但是,现在我就像在爬楼梯,睡着了容易摔下去,我要等爬到最顶端,才能放心睡一觉。”

“太累了,”裴云兴叹息,“这么说,你确实不适合留下,你这个专业,留下来也难,毕竟要和那么多法国人竞争。”

贝丽没想过留下。

但这一瞬间,她冷不丁想——难道她就竞争不过那些法国人么?

不。

她可以的。

别人不可以,不代表她就不可以。

就像杨锦钧,他行,为什么她就不行?

别人有的,她也要有;别人会的,她也要会;别人做到的,她也会做得到。

做学徒比贝丽预期中更艰难一些。

她一周在学校,课表满到堪称压榨,课程朝九晚六,放课后还要讨论和完成小组作业,每天见缝插针地找时间休息;三到四周在公司,跟项目,加班,作为唯一一个熟练掌握中英法三语的团队成员,她需要和不同的人沟通,工作学习作业论文两手换着抓。

很快,她吃惊地发现,现在穿34码的连衣裙,腰部还有空余。

要知道,做学徒之前,她还在穿36码。

努力的好处是终于可以经济独立,虽然还没到自由那个地步,但现在的贝丽终于不再为生活费焦虑,她的银行户头存的钱越来越多。

累到撑不下去的时候,贝丽就看看银行卡余额。

严君林给她打了一大笔钱进去,以备不时之需,但贝丽没动,那张银行卡,她一次都没用过。

她想等学成归国后,将那些钱全还给他。

机会很快到来。

法兰总部要前往中国考察,目的地自然是法兰中国总公司——沪城。Loewe在第一批名单上,但她只会法语,讲英语时也无意识夹带法语单词,于是提出,让贝丽一起去。

毕竟贝丽也有沪城的工作经历。

这个提议一路上报到Elodie那里,她同意了。

贝丽就这么意外地获得了一周的出差。

还是回沪!

时间匆忙,她花了一整个珍贵的休息日,给朋友带伴手礼,问她们有没有想要代购的东西。买买买,整理整理整理,公司统一包商务舱,等落地沪城时,睡了一路的贝丽,还像做梦。

第一天留给她们休息倒时差,Loewe因气流颠簸耳朵痛,在房间中休息,贝丽独自离开酒店,脚步轻快,想给严君林一个惊喜。

他还住在之前的房子里。

现在是独居,一人租下整套。

贝丽旁敲侧击,确定他现在在家后,准备搞个突然袭击。

她还没告诉严君林,自己回来了。

去花店买了一束花,拎着送严君林的礼物大盒子,贝丽吃力地爬上楼梯,发现露台上的植物更多了,郁郁葱葱,夏末的天气,纯净的蓝雪花开得丰盈热烈。

她忐忑地按响门铃,又悄悄躲进侧边。

门打开了。

捧着花的贝丽笑着探身:“surprise!”

开门的姥姥捂住心口,被吓一跳,后退,震惊:“什么歪子?丽丽?!你啥时候回的国???”

贝丽差点把花丢地上:“姥——姥!!!您怎么在这儿???”

贝丽的小姨夫——也就是严君林的亲爹,陪姥姥做康复理疗,姥姥总说脑子痛,记忆衰退,同德市医院医生没有好的治疗方案,于是就带来沪城。

偏巧,小姨来沪后生病,被流感击倒,小姨夫照顾她,不能传染给老人。于是,照顾姥姥的责任,又顺延到严君林和张宇身上。

“君林啊?他出去买菜了,”姥姥说,“你也是,回来了,怎么也不给家里人说一声,你不方便回去,就让你妈过来看看你。”

“给的假期太短了,”贝丽在厨房洗水果,“妈妈最近不是带毕业班吗?我想着她要是来一趟也不容易……”

“也是,”姥姥感慨,“幸好你俩表哥都在这里,你也不至于一个人。”

正聊着,门铃响,姥姥笑着说指定是张宇。

姥姥离得近,去开门,刚打开,严君林和张宇,一人捧一束花,笑着:“surprise!”

姥姥:“我的娘哎——都什么歪子!吓死人了!”

五分钟后。

张宇陪姥姥在客厅聊天,严君林和贝丽在厨房,一个切菜一个炒菜。

“原来你换了有监控的门铃,”贝丽叫,“你知道我回来了?”

“从你问我在不在家时,我就怀疑了,”严君林忍俊不禁,“我没想到姥姥会去开门。”

“我也没想到,”贝丽捂着脸,“幸好没把姥姥吓坏。”

她有点不敢看严君林的脸。

好奇怪。

太长时间没见了,她有一种陌生感,很特别的陌生感,甚至有点像线下面基。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和严君林微信聊天,他的微信头像是只漫画风德牧,这让贝丽产生古怪的错觉,就像他确实长那么样子,现在,一下子变成成熟稳重的男人。

太奇怪了,这种感觉。

不知道严君林会不会也这么想。

贝丽决定把头像换得更漂亮、可爱一些。

以后她决不会再使用任何抽象头像或表情包了。

做饭时,贝丽开心地分享着法国生活,她不讲累,只讲好处,以及新发现。

严君林一开始还在笑着听,听着听着,就不笑了。

他问:“你想留在法国么?”

贝丽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还在犹豫,”她说,“这次回沪,我才知道,法兰总部有很多定期出差沪城的业务,它们有很多子品牌,打算拓展中国市场。比如这次一起来的同事中,就有一个人是长期出差,会在沪城留一两个月。”

香辣鱿鱼炒好了。

严君林将它们盛入白瓷盘中,打开自来水,冲洗油锅,为下一道菜做准备。

他敛眉:“是定期出差么?”

“不确定,不过,一年中,大概会有两到三个月时间在中国,也有可能是一个月左右,法兰的出差补贴一直很高,异国的更好,”贝丽有些心动,“而且,在法兰总部工作的话,等辞职回国后,也会更好找工作。”

严君林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