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surprise! 喷在胸衣上的香水……(第3/4页)

很久后,他点头:“是很不错。”

“你呢?”贝丽问,“你瘦了好多。”

严君林重新露出微笑:“别担心,我很好。”

他还想说什么,姥姥进来了:“别做这么多菜,就咱四个,吃不了那么多。”

严君林说:“顺手做了,没事,吃得下。”

张宇说:“哎呀,奶奶,您忘了?丽丽多久没回来了?她不得多吃点啊?可怜我的妹妹,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

姥姥果然心疼了,慈爱地摸着贝丽的手,说我的乖乖,别做饭了,让张宇去,来,陪姥姥看电视。

晚饭结束,贝丽一顿大吃,撑到肚子圆滚滚,说下楼去遛遛弯。

她今晚也不回酒店,就住在这,和姥姥一起,睡在她之前的房间。

姥姥担心,让严君林陪她一块去。

今夜月色很好。

法桐树郁郁葱葱,两人并肩走在绿荫路下,严君林看着贝丽。

瘦了,眼神变了,比之前更自信了。

她的成长速度很快,这令他百感交集。

尤其是刚才,她提出,把钱还给严君林,因为现在攒了很多。

她不需要了。

严君林没收,让她留着,等以后毕业了、经济稳固了再说。

手里有钱,会更有底气。

事实上,严君林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创业不可能一帆风顺,总有意想不到的波折。

无论多么糟糕的局面,严君林都必须稳住心神,去说服投资者们,要让他们相信,他能解决、能成功;对下属,严君林不会喜怒无常,永远都是微笑的,不疾不徐,赏罚分明,即使他们做错事也不会宣泄情绪——他就是整个团队的主心骨,绝不能有半点懈怠,也不能流露出疲态。

唯独在贝丽这边,严君林很难找到角色定位。

他有时沉浸在过去的相处中,习惯性地将她当作小妹妹来照顾;有时又想起恋爱的情形,仔细呵护,捧在掌心、护在怀里。

实际上,贝丽现在只是他的表妹,不是需要人关心的青春期小女孩,也不再是渴望他陪伴的女友。

严君林思考过,上段感情的失败原因之一,也有他无法给予充足的陪伴。

偏偏事业与感情总是难以同步,一年半之前,等严君林时间充裕时,贝丽已经不需要了。

现在,两人的时间又都分给了事业。

聚少离多。

沪城,巴黎,各自打拼。

严君林心事重重,他不能问贝丽,为什么又想留在法国。

他承认,事情总有变化,自己的事业尚不能完全如他心意,更何况贝丽?她还年轻,未来有很多可能,有大把时间去试错,多多尝试,这也是对的。

贝丽也在想,如果她真的留在法国,严君林会做什么呢?

他会阻止吗?会劝阻吗?还是……?

他会想让她回国吗?会想和她在一起吗?

……还是说,像现在这样,做一个好表哥?

跌破的镜子,还能不能圆呢;一松开手,会不会又碎掉。

“我现在和同事相处得很好,领导也很看重我,尤其是+1,她一直很看好中国市场,”贝丽试探,“毕业后,我留下的概率很大。”

她偷偷看严君林的表情。

他没有变化:“挺好的。”

贝丽不想听他说这个。

她想听,“为什么”“不回国了吗”“你要留在法国吗”“可不可以回来”“要不要再想想”。

但严君林没说。

他在思考她说的话,理智地分析。

“我听过法兰沪城的评价,职场环境要比巴黎总部糟糕,”严君林慢慢地说,“从长远来看,你在总部积累几年工作经验,以后回国,无论是去法兰沪城,还是换公司,都有助益。”

贝丽说:“可如果我适应巴黎生活了呢?”

严君林微怔:“这两年,我一直希望你能适应——能快速适应各种文化环境,是件好事。”

贝丽猛地停下。

她转身,仰脸看严君林:“那如果,我在巴黎,交了很多的朋友,有了自己的交际圈,也交了——”

——交了男朋友。

你怎么办呢?

严君林?

你会在意吗?

你会在意我吗?

不要像哥哥那样在意,我想让你像男人那样,吃醋,生气,愤怒。

可是贝丽没有说出口。

对着严君林的眼睛,她无法说出口。

严君林平静地问:“交了什么?”

光线不足分明时,他眼下的乌青和阴影快要融到一起。

那是睡眠不足的象征。

贝丽突然感觉,自己这种行为是残忍的。

她怎么能去咄咄逼人,怎么能去逼迫他,他现在已经很累了。

严君林的生活也不只是爱情,他也有为之拼搏的事业,家人,朋友,合作伙伴,下属。

她不能因为一点私情,去强迫他,令他为难。

这和一开始睡他有什么区别,她不能着急地把哥哥变成爱人,不能贪心地希望同时享受他的兄妹情和情,欲。

她不能强行要求圣人必须有私心,不能迫使他产生欲,望。

因为他就是个很好的人。

“对不起,”贝丽一下子蔫了,“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你还年轻,应该多多体验,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将来想做什么,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举个例子,初中时写的未来职业,难道真是你现在喜欢的吗?一个人的想法,会在接触不同环境时不停变化,”严君林说,“我像你一样大的时候,也在想,留美国,还是回来。”

贝丽问:“你是怎么做出的正确决定?”

“顺心而为,”他说,“人生不可能事事都如意,我不知道每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我相信,我做的每个决定都正确。别去后悔,别回头看,做了选择,就认准,不去想假设如果,放手去做。”

严君林低头,看着贝丽的脸。

她还是那样,漂亮的,光彩夺目的,让他忍不住去照顾的。

——其实她未必需要。

她不知道自己潜能有多大。

“我相信你,”严君林说,“你有能力,能把每个决定都变成’正确’。”

贝丽离他很近,严君林闻到她的香水味道,很淡的青柠香气,柔和到几乎察觉不出的椰奶味,凉凉的香。

“新香水吗?”

他问。

“啊,你闻到了啊,”贝丽说,“是的,刚买的,我只往胸衣上喷了一点点——同事教我的,说这样,气味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严君林沉默了。

贝丽犹豫着,又向他靠近一步。

她看到严君林的喉结,想到之前他醉酒,曾强迫性地拉住她的手,去摸他颈动脉,他脆弱的命脉,手把手地教她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