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咬钩(第2/3页)

她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再三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岑姝反倒莫名加快了动作。吃完早餐又跑回衣帽间,化了妆,挑了一件没穿过的小裙子,拎上包出去,一看,梁怀暄果然还坐在沙发上。

他的眸光又蓦地顿住——

“由我私人账户转一笔款给欧阳。”突然又补充道,“就说这幅画我中意,我买下了。”

他总该懂了吧?

毕竟这幅画虽然意境很美、很治愈,但放在总裁办公室确实有些违和。

岑姝的目光扫过奢石桌上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甚至已经贴心地倒好,就等她来了。

小宜瞬间垮下脸,“啊,就、就看电影吗?”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搅乱了。

说来也巧,上次他在电话里通过了欧阳康的提议,欧阳康送来一幅画,上次没拆,因为岑姝突然到访就搁置了。

梁怀暄转了转手中的万宝龙钢笔,“其他类型呢?”

香薰蜡烛的气息早已被掩盖,取而代之的反而都是梁怀暄身上好闻的味道,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的鼻尖,清冽又蛊惑。

小宜立刻竖起耳朵,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下文。这么郑重其事,肯定是什么超级浪漫的约会吧!

不仅没把岑姝前男友送的画退回去,反而要留下来。

终究没忍住,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淡定地回了句:“唔该(多谢)。”

“你们不要去电影院,在家里看电影多好啊,准备点红酒、花瓣、蜡烛。”陈小宜的表情越来越陶醉,“然后两个人在家里,别开灯,看电影呢水到渠成……”

梁怀暄显然洗过澡,穿着一套黑色家居服,电影的光阴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乌睫低垂着,一贯冷淡的眉眼柔和许多。

“什么?”

岑姝顿时哑口无言,刚才还很嚣张的气焰顿时全灭了,心虚地别开眼,声音顿时弱了八个度:“……哦。”

这一幅画也很意象,万千宇宙,星河为被,右下角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坐在椅子上仰望星空。

“香薰蜡烛啊。”

卓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发觉最近越来越看不懂自家boss的心思了。

岑姝轻哼一声,正要挪回去,却突然被一只手臂揽住肩膀。

“我有点冷。”岑姝眼巴巴地望着他。

岑姝:“…………”

“不必。”梁怀暄语气从容,“改在家里看,你近期看过什么电影?”

“……”岑姝站起身,一把按住小宜的肩膀使劲摇晃,“陈小宜你现在还敢调侃我了?胆子好大呀你!”

紧接着眼皮也跟着跳了跳。

梁怀暄透过镜片静静凝视着她,岑姝被他揽在怀里也不安分,一会儿动动手,一会儿蹭蹭肩膀。

梁怀暄抬手暂停了播放。

小宜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为你们的感情升温出谋划策嘛~”

傍晚,天越集团CEO办公室。

这个工作狂明明拥有这么奢华的设备,却不懂得享受。

小宜拿出杀手锏,“告诉我嘛亲爱的Stella,全世界就属你最漂亮最善良了~”

梁怀暄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说的话:“也没有很熟?”

“我那是……”

她又强迫自己看了几分钟,突然觉得郁闷。这男人说等价交换,说看电影也同意了,现在难道真打算就这样安安静静看完整场电影?

“好明显啦。”小宜诚恳地眨眨眼,掰着手指数起来,“嗯……今天你卷了头发,换上这么温柔的裙子,还戴着梁先生送的项链,最重要的是——你今天一直在笑!”

梁怀暄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拿的什么?”

“Stella?”小宜把咖啡放在她桌上,“你的榛子拿铁来啰。”

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就好像没看见她的小动作一样。

岑姝心里轻哼一声:

很快她的注意力从电影游移到了身旁坐着的男人身上。

虽然画上女孩只是一个背影,但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岑姝。

“好。”岑姝的声音被闷在杂志下,又刻意清了清嗓子,“你先放着吧。”

“说说你中意的。”

“今晚不用你开车。”梁怀暄看了一眼腕表,嗓音温和地说:“早点回家休息。”

一个男人身上怎么可能这么香!

岑姝点上蜡烛,清冽的木质香调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薄荷茶混合着橙花的清甜,又糅杂着点肉桂和丁香的气息。

岑姝余光看到他在看她,故意说了一句:“……也没有很熟。”

“这样你会迟到吧?”

她脚步一顿。

岑姝掩嘴打了个哈欠,早知道就该选部恐怖片,但总比现在看爱情片犯困强。

L:【在影音室,准备好了就下来】

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她碰巧就遇到梁先生送Stella来上班!

岑姝脸上笑意更甚,眉梢藏不住笑意,眼睛弯了弯,眸中水光盈盈,毫不掩饰此刻的愉悦。

岑姝笑容凝固:“……?”

“没有没有。”小宜突然又坐回位置上,一脸严肃,“Stella,我刚想起来上午有封重要邮件还没回,我先处理一下。”

俊男靓女,画面养眼得过分。

梁怀暄头也不抬,“送你。”

今晚看的电影最后是小宜力荐的《怦然心动》,一开始的氛围还很平淡,甚至有些微妙,两个人各自坐着,岑姝也认真看了二十分钟分钟。

岑姝踩着柔软的小羊皮拖鞋乘电梯下楼,手里捧着一盏香薰蜡烛,顺道拐进酒窖取了瓶MusignyGrandCru和两只水晶杯。

岑姝又问了一句归期,挂了电话,一抬眼,就看见梁怀暄正看着她。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读书时候,他和父母会一起看电影,其乐融融,但唯独这样是第一次。

她的办公室原先在秘书处的,但是岑姝让她搬到她办公室陪她一起办公。

“什么什么?”

“哦哦。”小宜一脸懵,“这么单纯吗?”

“……”杂志“唰”地被扯下来,岑姝坐起来,卷发都随着她坐起身的动作弹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岑姝走了两步,又突然倒退回来。

尤其是岑姝此刻还靠在他的身上,他蓦地觉得这样的时光也不错,甚至有些想快进。

“我已经联系欧阳总,让他派人来取回这幅画。”卓霖察言观色了半天,以为梁怀暄是不喜欢这幅画。

“嗯。”

“才不告诉你。”岑姝嘟囔了句,“你怎么这么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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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闻墨是极致的狂——

不知为何,一个成语在她脑海里浮现——自投罗网。

“好吧。”岑姝突然神秘兮兮地拉住小宜的手,压低声音说:“其实我要和他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