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不拖人下水:一定要听一次演唱会。(第3/4页)

吴浩宇一直听着,突然间冒了一句:“你就是想举报它(也许是她?)?”

“哎。”王潇认真道,“这个新兴公司的集资规模丝毫不逊色于长城公司。但是因为它集资对象情况相对特殊,存钱也是存在农村信用社,不是大规模从国家银行取钱,所以很难引起银行的警觉。”

她这么说,是因为她大学教授在课堂上分析,为什么新兴公司能从80年代末开始集资,一直做到1994年才叫给端了;而长城公司找了一堆大佬背书,发行的所谓债券却从头到尾没活过一年。

关键点其实不是在于沈太福过于高调,其实邓斌更高调。

而是长城债券的受害者大部分都是从银行取存款去购买债券的。

想想看背景,1992年南方讲话之后,银行开始放水,哦不,是放松贷款限制。

为了挣钱,银行不仅指望贷款收到的利息,自己也对外投资。比如说海南房地产的炒家,不乏各家银行的身影。

对外营业的银行,它自己是不造钱。它的钱来源于储户存款。

你长城公司把银行的存款都给弄走了,那就是动了我的奶酪。

所以才会联合起来,态度强硬地揭长城公司的底子,公开表态这公司的债券不可信,甚至惊动了中央领导。

上面这才发话,直接端了长城公司。

新兴公司,跟国有银行没有这方面的矛盾,后者自然也就没动力主动找它的麻烦。

所以它才能安然地存活五年之久。

现在王潇想提前捏爆这个吹起来的气球。

“你不说这些,我也会给你交举报信的。”吴浩宇又一次打断她的话,“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些吗?”

自从新年不欢而散之后,他们一直没联系。

他等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就等到这些?

“对啊。”王潇挺体贴的,“你那边不早了,早点睡觉吧,拜拜。”

吴浩宇简直要崩溃,他咬牙切齿,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准备辞职,我去你那边应聘,你会招我吗?”

“可以啊。”王潇特别痛快,“欢迎新同事,像您这样的优秀人才,正是我们需要的。”

“那我想……”

“不用想。”王潇直接掐断他的幻想,“公私分明,我从来不跟同事有任何超越同事之外的关系。”

她疯了,没事把关系暧昧的男人招进团队?

她是嫌自己活得太长,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男女平等的口号喊了几个世纪了,但事实上,它就是不平等的。

简单点讲,一位男性leader,他的女人想要指挥这个团队,估计压根没人搭理她。

但性别倒换,世人会默认女老板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掌权者,团队成员会下意识地服从他的命令。

她认识的女网红,有好多这种情况,因此遭遇不幸的也不在少数。

其中不幸程度轻的,被莫名其妙架空了,然后沦为附庸甚至被踢出团队。

可这不算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人财两失,小命都丢了。

个人其实很难对抗整个社会的潜规则,想活得滋润点,就得处处小心,千万别踩不能踩的雷。

所以她只会当武则天,而不是叶卡捷琳娜。

不过这些,她没多少兴趣跟吴浩宇掰开来说。大家的关系没到这一步,没必要。

吴浩宇无端委屈起来:“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抗拒婚姻?”

“NO!我要纠正一点,我不抗拒也不厌恶,我尊重所有选择婚姻的人,我也对他们送出真挚的祝福。”

王潇为自己正名,“它只是不是我想要的而已。”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婚姻制度肯定会消失啊。”王潇特别认真跟他分析,“婚姻制度也不是从人类诞生开始就有的。它是生产关系的一种体现,是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地步,才出现的。它的存在,客观上在很长一段时间,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

但是,就跟历史上的奴隶社会以及封建社会一样,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阶段,那么原有的生产关系,就阻碍生产力的发展。

它会被打破,然后被新的生产关系所取代。”

她的语气真诚极了,“你想想看,当双方都财富自由,最多希望从对方身上获得情绪价值的时候,他们还需要婚姻吗?”

需要个鬼呀,自由自在不好吗?

她又不指望性伴侣给自己资源,她为什么要婚姻束缚自己,给自己埋雷?

吴浩宇有一种跟她不在一个次元壁的感觉,他有无数的话想说,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最后只颓然地说了一句:“我应该跟你一起听迈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的。”

如果共同听了演唱会,他们的关系,是不是能够更进一步?

王潇也大声叹气,她同样遗憾错过了迈克尔·杰克逊的“危险之旅”演唱会。

因为去年10月份在布加勒斯特举办的那场,规模之大,影响之广,丝毫不逊色于霉霉演唱会经济。

想想看啊,当时数以万计的外国歌迷涌入布加勒斯特,如果好好规划的话,他们就是集装箱批发市场现成的顾客和推销者。

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扩大华夏商品在整个欧美地区影响力的好时机,可惜她却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谁让阮小妹的生活经历,让她压根意识不到一场规模巨大的演唱会真正的影响力,所以压根没有趁机发力的意识。

谁让那会儿卢布一直下跌,王潇她又不敢离开莫斯科,根本不知道布加勒斯特正有一场伟大的演唱会,在散发着诱人的金钱的芬芳呢。

她是演唱会开完之后过了好久,偶然看杂志才知道有这一茬。

啊,现在想想,她依然会胸口刺痛。

错过一个好时机,再想找下一个,就只能慢慢等待了。

吴浩宇再一次深深地感觉他们不在一个次元壁里,看演唱会,她想的居然还是挣钱的事。

“不矛盾啊。”王潇莫名其妙,“这二者完全可以共存,不构成任何矛盾。嘿,我们可以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我应该会怀念这个夜晚的,但,也仅此而已。从我开始有能力负担自己的生活起,我就从来没想过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想法。”

她又一次提醒对方,“你可以随时喊停,如果让你觉得不快乐了,有负担了,不如直接结束吧。我们依然是朋友,对吗?”

吴浩宇像个小孩赌气一样:“不,我不要。”

王潇宽容地笑了笑:“OK,早点休息吧,那个,新兴公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王潇伸了懒腰,又打了个呵欠,喝完了一杯牛奶,赶紧刷牙洗脸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