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项目完蛋了:那就换下一个吧(第2/3页)
车子到底转了几个弯?王潇搞不清楚,她只觉得夜色黑得吓人,仿佛这一夜,莫斯科的灯集体熄灭了一样。
她怀疑汽车是在故意兜圈子,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去哪儿。
否则,救护车都明白的道理,病人要就近送医。
总统心脏病发还这么转来转去的话,那是存心不想让人活了。
不管她如何腹诽,车子最终仍旧兜了24分钟才停下。
是的,哪怕她已经紧张到要爆·炸了,王潇仍旧会搜寻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
那大概也算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坏消息是她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哪儿?因为他们是在地下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去的。
好消息是它总归还是一家医院,起码能够看到身穿白大褂的医务工作者。
但医院存在的本身就意味着煎熬,起码王潇坐在蓝色的座椅上,每一秒钟都像是坐在火炉上烤。
不不不,哪里是火炉?是那种碳烤炉。
看过烤鸭没有?吊着烤鸭烤的碳烤炉。热力从四面八方而来,无孔不入。
如同压力,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刺得王潇想要咆哮。
她就知道,一切风平浪静下,永远会藏着大雷。
这场选举的媒体公关作战,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压着对手打。就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对方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她前一秒钟还得意呢,后一秒钟才明白过来,她眼里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对手。她真正的对手是总统啊。
这就好比一个经纪人相中了自己眼中的好苗子,砸了各种资源捧对方,眼瞅着对方要成登顶当顶流给你回报了,咔嚓一声,大黑料爆出来了,大家集体完蛋。
不不不,黑料还可以公关,人的命要如何公关回头?
所以她的命比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经纪人更苦。
对对对,她确实早就知道总统有心脏病,身体不好。
可她也没想到差成这样啊。今天这场发作一点点前兆都没有啊,没有喝酒,没有暴怒,就这么吃着饭,聊着天,人直接就软了。
要知道他身体真差到这份上,她去年在内务部的医院里,就不会劝普诺宁下一任再动手,而是劝他这一任直接参加竞选得了。
反正俄罗斯的经济重点看国际油价,只要后面油价上去了,一切都好说。
医院等候椅不是连成一排的,而是中间有铁架子做间隔的那种。
所以伊万诺夫看到她沉默不语,不好直接伸手揽她肩膀,而是走到了他面前,单膝下跪,抱住他的后背:“王,没事的,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他知道王潇不信上帝,她甚至也不信她拜过的妈祖,她只相信她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除了寄托希望于上帝之外,还能怎么办呢?生死由命啊!
王潇的脑袋磕着他的脑袋,只闭着眼睛放空了短暂的三秒钟,就又逼迫自己清醒过来了。
她推开伊万诺夫的脑袋,小声道:“我们不能干等。”
要是总统这回抢救不回来怎么办?要是抢救回头,他也瘫痪了,又该怎么办?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大口咀嚼着。
这儿没有人给她倒水喝,但没关系,口腔会分泌唾液,她总归能把巧克力咽进肚子,为大脑补给足够的血糖。
一颗巧克力吃完之后,她询问伊万诺夫:“我嘴上有没有沾什么东西?”
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她便扶着伊万的肩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去找季亚琴科了。
就瘫坐在等候椅的这点时间,她的腿脚都麻了,似乎在侧面论证她的血液都忘了流动。
季亚琴科的状况比她更糟糕,甚至没办法坐下来等待消息,只能在冰冷的金属门前来回踱步。
王潇伸手拦住她:“嘿,亲爱的,我们必须得谈谈。”
季亚琴科做了个手势:“上帝啊,抱歉,我现在心烦意乱,什么都听不进去,也没办法聊任何话题。”
“你必须得听。”王潇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旦总统没办法继续参加竞选,我的意思是他需要静养休息的话,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她说的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委婉的表达方式了,她真正想问的是,他嘎了,后面有没有紧急预案?
可是即便她已经绞尽脑汁,不去刺激任何人,总统卫队长科尔扎科夫还是抢在季亚琴科之前发作了:“我早就说了,就该取消这该死的大选!”
季亚琴科被吼得脖子下意识地往回一缩。
王潇却跟只斗鸡一样,冷冰冰地怼回头:“科尔扎科夫先生,您确定要在这儿跟我吵架,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吗?事情发生的时候,能否请你不要第一时间就只会抱怨,现在需要的是解决方案!”
她转过头,继续看季亚琴科,目光灼灼:“到底有没有应急方案?”
她相信是有的。
总统都已经心脏病发这么多次了,哪怕有人可能会瞒着医生给他的建议,就像那些绝症患者经常会被家属隐瞒一样;但作为国家元首,他不可能毫无危机感,一点准备都没有。
季亚琴科的眼睛下意识地转了一下,微微侧着头,像是忍不住抽泣声:“我不知道,我从未听爸爸说过。”
她很可能在撒谎。
但无所谓。
王潇已经把目光转向了科尔扎科夫,继续追问:“那么你呢,先生,你知道吗?你知道的话,请现在告诉我,我好立刻制定下一步的公关方案。我们没时间了。”
“没有应急!”科尔扎科夫双眼猩红,像是尸山血海着了火,“取消大选就是应急。”
王潇冷笑:“先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总统的情况都已经不适合参加竞选了,那么,他该如何工作?公众又要怎样才能相信他还可以继续为俄罗斯贡献?请不要意气用事,我们是在解决问题,我们要成为总统的工具手,继续完成他的意志。”d
科尔扎科夫只是用力瞪她,最后紧抿的嘴唇只蹦出了几个冷冰冰的单词:“无可奉告。”
“OK!”王潇也面罩寒霜,“如果没有预案的话,那么我就得提前启动我们团队的方案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会推别列德先生,让他更上一层楼。”
科尔扎科夫勃然大怒:“你们这些贪婪可怕的投资客,你们当是在买股票吗?今天买这只,明天买那只!”
王潇心道:你还真说对了,资助总统竞选的本质就是在买股。
不过她无意继续激怒对方,也不想让季亚琴科感觉受到了背叛和伤害,毕竟总统生死未卜,说不定人家还有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