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尘埃落定:1998年的下半年(第2/5页)
王潇盯着报纸看了半天,恍然大悟:“难怪还要再炸呢。”
伊万诺夫满头雾水:“炸什么?”
王潇一本正经:“继续炸美国呀,美国的反应太克制了,不符合基地的目标。”
伊万诺夫忍不住瞪大眼睛:“这还算克制呀?”
对对对,但凡有能力,哪个国家能忍下自己的大使馆被炸了的事?而且还是这么公然挑衅地告诉你,我炸就是炸了。
但美国的反击一点也不手软啊,光是基地就遭受了75枚巡航导弹,直接被炸成筛子了。
对此,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反应是异常愤怒。俄共主席久加诺夫则干脆称,美国是一个恐怖主义国家。
就连一贯在外交上极为克制的华夏,也公开表示:谴责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活动,主张按照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准则处理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爆炸事件……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稳定。(注①)
这摆明了就是表达自己的不满。
王潇依旧摇头,突然间反问:“如果基地的目标是把美国拉进阿富汗呢?阿富汗可是大名鼎鼎的帝国坟场。”
对,这么一想,她感觉逻辑都顺畅了。
因为这一次的袭击没有达到目标,所以才有了三年后的9·11事件,然后基地终于达成所愿。
伊万诺夫不是穿越者,也不具备未卜先知的超能力,他不知道9·11事件,但阿富汗这个地理名词,对任何从苏联时代成长起来的俄罗斯人来说,都是永恒的痛。
上帝呀!如果当初不是被逼上梁山的苏联不得不下场阿富汗,又打得乱七八糟,苏联还没那么容易解体。
他甩开了微妙的情绪,开始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你是说,他们想把美国拉到阿富汗,当年拖垮苏联一样,拖垮美国?”
王潇点点头:“很有可能啊。人是经验获得型和路径依赖生物,成功的经验会在今后的时光被反复地应用。”
伊万诺夫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然后他自己笑起来了:“可惜这位美国总统很狡猾,他需要的是可控的危机。”
他自己已经炮制了一场伊拉克危机,那么主动送上门的基地就成了备胎。
除非后面他的政治生命有需要,否则他不会在基地上多纠缠的。
王潇忍不住叹气,自言自语道:“有的时候你不相信气运这东西都不行。”
比如说华盛顿的比尔吧,他明明一只脚都已经踩空悬崖了,愣是能够抓住歪脖子树,一步步地又爬回头。
肉眼可预知的未来,主动上门送人头的基地,就是他现成的趁手工具。
伊万诺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我们王就是天生的气运。”
王潇的反应是鼻孔里喷气,哼哼哼。
助理不得不过来提醒他们:“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出发去哪儿?去普诺宁的乡间别墅。
所以王潇不是很想动啊。
伊万在旁边支撑着下巴问她:“他惹你了?”
上帝啊,他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清楚弗拉米基尔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就这么不怕死呢?
王潇继续鼻孔里出气,言简意赅:“他还不到那个分量。”
伊万咯咯直笑:“那还去吗?不去就不去吧。”
失礼又怎样?谁先不给谁面子的?既然不要体面,那大家都别要了。
王潇叹了口气,开始从沙发上挪下腿,放开了小小熊猫,低头找自己的鞋子:“还是得去一下的,反正这回见了,下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
为嘛要这么说呢?因为接下来的时间,普诺宁不在莫斯科了。
他要去哪儿?出去打仗了吗?
那还不至于。
他是被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安排了新职务,要去下诺夫哥罗德州当州长了。
是的,到目前为止,俄罗斯依然处于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相交融的状态当中,包括地方一把手,也不是按照一票一票选举的结果来达成的。
人家都要离开莫斯科了,那亲朋好友熟人肯定要送一送啊。
所以今天,在乡间别墅,普诺宁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招待客人们。
作为莫斯科的政治红人,能上门向他表达祝福的宾客们,自然也有头有脸。
王潇刚下车,便在门口碰到了古辛斯基和涅姆佐夫,二者正在讨论从莫斯科到远东的雪。
感谢上帝,经过漫长的干旱期,俄罗斯终于下雪了。
虽然这个季节已经不能再种任何庄稼,但鹅毛大雪起码孕育了明年丰收的希望,也不至于再让山林起火。
涅姆佐夫看到伊万诺夫,立刻抬脚过来跟他说话,带着点儿埋怨:“上帝啊,伊万,你可真是坑死我了。”
他原本一点儿也不想离开下诺夫哥罗德州,那是他的政治生命荣光,也是他安身立命之所在。
可是克里姆林宫的总统既然想把普诺宁安排去下诺夫哥罗德州,一山不容二虎,涅姆佐夫肯定得离开。
总统拿出来诱惑他的筹码就是伊万。
咳咳,不是那个意思啊,虽然两人经常被媒体捆绑在一起,称之为俄罗斯新改革的“双子星”,估计也有人偷偷磕他们。
但俄罗斯的传统是极度厌恶同性恋的,没有哪个政治人物会发这种癫去卖腐。
总统通过自己的小女儿季亚琴科,对涅姆佐夫说的是:鲍里斯,你已经参与了农村改革,并且取得了成绩。那么下一步呢?你难道对工厂改革没兴趣吗?伊万正在抓的工厂经营改革,你真的不想参与吗?上帝啊,你应该去的,因为俄罗斯大部分人口都是工业人口,他们集聚在城市生活。
涅姆佐夫挣扎了足足一个礼拜的时间,中途又去找了伊万诺夫讨主意,终于决定彻底来莫斯科,当俄罗斯的工业部长。
现在看到人,他是不愿意放弃任何机会和对方好好讨论下一步的工作的。
感谢上帝,美国人闹了几个月的时间,给国际原油价格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现在原油价格已经涨到了35美元一桶。
这对俄罗斯来说不可谓不是重大利好的消息,钱给了涅姆佐夫接手工业改革的勇气。
王潇冲站在旁边抽烟的尤拉点点头,后者给涅姆佐夫打了一年多时间的下手,看上去沉稳了不少。涅姆佐夫一走,后续的农村改革计划,具体负责人就成了他了。
看,人还是要做事的。哪怕是从自己原本看不上的事情入手,做的多了,自然也能有收获。
尤拉张张嘴巴,想同她说话。
半靠着门的古辛斯基先笑着开了口:“哦,上帝啊,Miss王,你可真是让全世界颤抖的女人。”
虽然她没直接开口承认“我买网”上,呼声最高的if you are Bill的答案,出自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