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籽润香皂他们当然知道,现在火遍全北京,可说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学生参与了产品改良,怎么听都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叶籽的两个同学也惊讶地看着她。

她们都在用籽润香皂,但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

趁着工人们总算安静下来,刘工开始分配工作,把所有人都分去了流水线。

叶籽倒是没有异议。

但另外两个同学明显有些不情愿,那个叫孙晓莉的女生撇撇嘴:“还以为能去研发室呢,怎么分流水线去了。”

另一个叫秦书眉的女生想了想:“研发室里头有重要配方,咱们就实习一个月,又不是正式工,哪能随便进。”

孙晓莉压低声音:“那叶籽当时是怎么参与改良的?”

秦书眉猜测:“可能……可能她和厂里人认识吧。”

孙晓莉翻了个白眼:“那不还是关系户。”

秦书眉小声说:“但是她专业也强呀,期末成绩出来了,她哪项不是第一?尤其是实验课,简直断层领先。”

孙晓莉不说话了,远远看到叶籽已经穿好了工作服走到流水线旁边,也不甘示弱,赶紧拿起自己的工作服换上。

刘工开始分配具体工作。

香皂车间的流水线分为好几个工种:有原材料处理、压膜成型、包装等。

其中最辛苦的就是原材料处理,因为要接触各种未加工的动植物原料,又脏又累,有的原料还带着难闻的气味。

但目前其他工位都满员了,只有原材料处理组的工作量最大,缺人手。

于是不论社招工、家属工还是实习学生,新来的这一批全都被分到了原材料处理组。

原材料处理组的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姓徐,短发,皮肤黝黑,一双手粗糙有力,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老工人。

徐组长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新来的几个人,目光在叶籽身上停留了片刻,只简单说了一句:“你就是叶籽。”

叶籽点头:“是,组长。”

徐组长没再多说什么,给每人分了一大盆原材料——那盆子有澡盆那么大,里面堆满了待处理的植物原料,像座小山一样,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子难闻的腥味。

好几人都忍不住捂住口鼻,更有甚者还夸张地干呕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太难闻了吧?”

“黑不溜秋的,还带着泥,这玩意能放香皂里?”

徐组长一个眼神扫过去,众人立马闭上嘴。

叶籽倒是没什么不适,土腥味重了点而已,她们这些学生物学化学的,平时做实验什么味道没闻过,有时候在实验室泡一天,身上都能腌入味。

徐组长演示了一遍如何处理这些原料:先要戴上厚厚的橡胶手套,把大块的植物根茎掰成小块,挑出明显的杂质,然后再仔细检查,用手摘掉那些细小的杂物和不好的部分。

演示结束后,她让大家动手尝试,自己则在一旁观察指导。

叶籽只看了一遍就掌握了要领,她利落地戴上橡胶手套,先是将材料逐一冲洗、去除杂质,接着按顺序进行切割和处理,动作流畅而熟练。

徐组长留意到她的操作,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正准备转身查看其他同学的情况,忽然听见有人喊道:“徐组长,来接一下料!”

徐组长赶忙应了一声,又回头对剩下几位工人嘱咐道:“你们就按照叶籽的步骤来做,注意操作规范。”

说完,徐组长便匆匆走向料区接手新到的原材料。

孙晓莉撇撇嘴:“不就是摘叶子吗,这有什么难度。”

叶籽就在她旁边,听到嘟囔,顺口回了一句:“没难度你还不开始干?”

叶籽说着话,手上动作却一丝不慢,原料盆里已经处理完一小堆了。

孙晓莉见状,不甘落后,顾不上打嘴炮,也赶紧开始忙活。

但是干着干着,孙晓莉嘴上又闲不住了:“喂,你真的参与了籽润香皂的改良?”

叶籽头都不抬:“嗯。”

孙晓莉咬了咬后槽牙:“怪不得香皂名字里有个’籽‘字。”她转了转眼睛,“你哪来的这种机会?”

叶籽也没瞒她:“厂里邀请方教授来改良配方,方教授就带我来了,我算是误打误撞沾了个光。”

孙晓莉后槽牙咬得更紧,一把将手里的植物根茎丢进水盆,很明显不服气。

叶籽有些好笑,瞥了她一眼:“你要是实验课不手忙脚乱,方教授说不定也带你来。”

叶籽这句话像是一下子点醒了孙晓莉,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几乎可以肯定,叶籽是在阴阳怪气地暗指她第一节 实验课上出丑的事——那时刚入学,她还没适应高强度的学习节奏,英语也跟不上,第一堂实验课就被方教授点名上台操作,结果当场闹了笑话。

秦书眉赶紧打圆场,碰了一下孙晓莉的胳膊:“行了行了,快干活吧,等下班长回来检查的。”

耳边总算清净了……叶籽继续专心致志,有条不紊地干起来。

叶籽知道,即使是最底层的原材料处理,也是生产出优质产品不可或缺的环节。

她很乐意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深入了解生产流程,为自己积累经验。

不过处理原材料确实辛苦。

这些植物原料上有很多细小的杂质必须处理干净,但戴着厚橡胶手套根本无法做精细操作。

叶籽只能先把大的杂质处理掉,然后摘掉手套,徒手处理。

她的手泡在水里,不时被植物的根茎枝叶刮破,甚至扎进小刺。

一开始还能感觉到刺痛,后来手在水里泡得太久,都麻木了。

其他人也开始叫苦不迭。

一开始觉得气味难闻就够折磨人了,没想到动手处理起来更麻烦。

卷发家属工大姐猛地将一把原料摔回盆里,溅起一片水花:“这什么破活儿!又臭又扎手,累死个人了!”

她旁边的短发的家属工接话:“你男人他二叔不是厂里领导吗?让他给你换个轻松点的活儿啊!”

卷发大姐咬咬牙,没说话。

她何尝不想换工作,但这才第一天,她不好意思马上就去求人。

社招的年轻小伙小声说:“赶紧干吧,别抱怨了,看那个叶籽,大学生不照样和咱们干一样的活?”

卷发大姐往叶籽那边看了看,撇撇嘴:“这倒也是,大学生咋了,还不是一样干脏活累活。”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徐组长快步回到了车间,她顾不上喘口气,就立刻开始挨个检查新工人们上午的成果。

徐组长首先停在了叶籽的工位前。

两个盆分开放着,一盆是清清爽爽处理好的植物根茎,另一盆则是挑出来的杂料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