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3/4页)

是清白的,但是没有翻案的可能。

这其中只有宋平章和皇帝两人知道缘由,再就是加上一个裴骛,就算宋平章说自己是为了皇帝谋划,谁会信呢?

这件事,一开始就已经是死局。

没人能为宋平章翻案。

裴骛被姜茹抓着手臂摇晃,他勉强维持着冷静,说:“先回家。”

在外面不好说这些事,姜茹意识到自己心太急,连忙抓住裴骛的手腕,跑着拉他去了书房。

刚踏进书房,姜茹一把就关了门,裴骛也不卖关子,直接就说:“宋大人是清白,但这其中的门道太多,无法宋大人翻案,我能做的只能是之后找机会救他。”

没等姜茹继续问,裴骛又紧接着道:“宋姝那儿我也派人盯着了,最迟明日,就能把她救回来。”

姜茹点了点头,她对这件事很费解:“可是为什么呢?”

裴骛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而说:“待明日宋姝回来,我会告诉你。”

不明白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但是姜茹对裴骛一向是相信的,立刻点头:“那我等着。”

裴骛今日也忙了一日,刚露出疲惫的神态,姜茹就说:“那你先睡一觉,其他事明日再说。”

裴骛那边不知道睡得怎么样,姜茹确是辗转反侧了一夜,终于到了明天。

宋姝是在中午被接回来的,她被接回来得早,没受什么苦,只是眼睛肿了,恐怕是宋平章出事后,她哭了几日,以至于哭成了这样。

被接到家中后,看见姜茹的那一刻,宋姝眼睛就红了,姜茹抱住她,轻声安慰:“没事,我表哥说了,他会想办法救你太公的,别担心。”

宋姝点头,埋在姜茹怀里哭了起来,姜茹安慰好她,给宋姝喝了一碗安神汤,看她睡过去了,才去找裴骛。

宋平章出事,裴骛这几日都很忙,也是傍晚才回到家中。

姜茹进了书房,挪到裴骛身边问:“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说宋大人清白,但又没办法翻案呢?”

裴骛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姜茹的话,而是说:“宋大人给我取了表字,字之邈。”

这句话说完,姜茹瞳孔微缩,表情僵硬了一瞬才心虚地说:“那很好啊。”

她在撒谎,裴骛看出来了。

他看着姜茹,有太多话想问,最后却选择了沉默,半晌,他开口道:“这段时间汴京不太平,今夜我会叫人送你离开。”

姜茹像是没有听懂:“什么?”

裴骛又说:“今夜我会找人送你离开。”

姜茹愣住:“为什么?”

这件事情太复杂,可是为了劝姜茹先走,裴骛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给姜茹听。

其实今日他就该和皇帝撕破脸,可是他念着姜茹,皇帝手段不干净,难保不会抓住姜茹以威胁裴骛,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是送姜茹走。

姜茹到此刻彻底呆愣住,她终于明白,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当初只想着要裴骛不反,他就不会死,但是实际上,功高盖主也是要死的。

前世的裴骛也是这样死的吗?可是他都知道皇帝是什么样的人了,怎么还会犯傻呢?怎么还会让自己沦落到那样的境地呢?

姜茹几乎是颤抖地握住了裴骛的手,她声音也在颤抖:“不行,我不能先走,我要和你一起走。”

裴骛移开了她的手,他已经决定好:“一起走太显眼,你先走。”

“不行。”姜茹抓着他,不住劝说:“你留在这里会死的,皇帝都这样了你还要效忠他吗?”

她言辞恳切:“我们离开,你不做官了,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一辈子,好不好?”

她以前无论说什么裴骛都会同意的,可是这一次,裴骛拒绝了她,他目光很温和,安静地看着姜茹,温声说:“表妹,我会来找你的,你只是先走一步。”

姜茹根本不信他的话,宋平章的结果已经摆在这里了,根本没有余地,裴骛必死无疑。

姜茹又不死心地抓住了裴骛的手腕,眼睛里面已经盛满了水:“我不要,我就要跟你走,你不可以丢下我。”

裴骛当然不会丢下姜茹,他解释道:“我会跟上你的,你等我,最多三月,我会来找你。”

他一说三个月,姜茹就更加接受不了,眼泪如珠串一样落下,姜茹的脸颊哭得湿湿的,可是她都这样了裴骛还这么心硬,就是不肯答应她。

姜茹是真的没办法,她动用了最后的手段,那是她一直想了很久却没有和裴骛说的话,她死死抓着裴骛,声音哽咽:“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裴骛呼吸一滞。

没来得及反应,姜茹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抱着他的腰:“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你知道我喜欢你,对吧?”

裴骛这么聪明,早就看出来了吧?

眼泪浸湿了裴骛的胸口,半晌,裴骛艰涩地开口:“我知道。”

姜茹完全不意外这个回答,她抱着裴骛,仰头企图用自己的泪水感化裴骛:“你知道我喜欢你,那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我真的不能忍受你死掉,你跟我一起走,一起走,好不好?”

前世的裴骛死得不明不白,她不想再看到裴骛死一回,她真的接受不了。

姜茹希冀地看着裴骛,她这些日子像是水做的,总是想要用眼泪淹死裴骛,良久,裴骛终于点了一下头。

姜茹的心终于放松了,她看着裴骛,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她抹了一把眼泪,只要裴骛不和她分开,让她做什么都愿意,只是这还不够,姜茹还要再求裴骛一个保证:“说好,你不能抛下我。”

裴骛抬手,指腹擦到了姜茹的泪水,他说:“好。”

姜茹脸颊红,眼睛也红,被裴骛一擦就更红了,还止不住地抱着裴骛掉眼泪。

这时,有丫鬟敲门,给姜茹上了一碗汤,裴骛递给姜茹:“你先喝,今夜睡个好觉,我们明日一早就走。”

姜茹接过汤,因为刚才哭得太凶,还忍不住抽噎,她艰难地喝完了一碗汤,问裴骛:“怎么走这么早?”

裴骛解释:“事情紧急,最好早些走。”

姜茹点了头。

困意很快上涌,裴骛的怀抱实在太温暖,姜茹就放心地在他怀中睡去。

昏昏沉沉间,裴骛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姜茹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她这一觉睡了很久,再次被抱起来,姜茹艰难地想要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她呢喃着裴骛的名字,而后听见了裴骛的声音,姜茹就放心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好像被放到了马车上,裴骛的气息很快离开,姜茹想要睁开眼,还是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