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姜茹越看他越可爱,喜欢他的认真,喜欢他的执着,姜茹稍稍俯下身:“我都亲你了,当然就是已经原谅你的意思。”

裴骛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才能让姜茹突然原谅他,他应该窃喜,但是他还是再次看着姜茹,说:“我做了很多错事,你还能如此大度原谅我,实在是我之幸。”

这件事就这样轻拿轻放,姜茹无法扭转裴骛的想法,裴骛就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让姜茹陷入危险,反之遇上任何情况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放弃他自己。

这样原则性的事情,姜茹还是要和他约法三章,不能扭转裴骛的想法,总要纠正他别的问题。

她盯着裴骛,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强调道:“往后我们在一起了,你就不能再胡乱拿自己的性命做赌,你要是死了,我也会跟你一起去的。”

裴骛眸中有轻微的波动,他知道这是姜茹做出的最大让步,她可以放任裴骛做任何事,就算是性命攸关,但是她也告诉裴骛,裴骛死了,她也会死。

这样,裴骛无论做什么都得先掂量掂量,就看裴骛眼里,究竟能有什么比姜茹重要。

裴骛望着姜茹的眼睛,郑重地道:“好。”

裴骛能保证,就说明他能做到,心里最后的疙瘩也没有了,姜茹将自己的手递上去,几个月过去,她手上当初蹭出来的伤早好了,就连半点印记都没有,裴骛看着她的手背,问:“疼吗?”

本意是想递过去给他牵自己的手,裴骛的这句问话让姜茹懵了一瞬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她的手在裴骛眼前翻转一圈,摇头:“不疼。”

清醒时受这样的伤确实会很疼,姜茹那时吃了药,本就昏昏沉沉的,只有手背上的伤口才能让她稍稍清醒,当时的痛于她而言是救命稻草,她根本来不及感受疼痛。

提起这个,姜茹抱怨:“你给我下的什么药啊,我睡到第二日午时,差点没能醒过来。”

裴骛下的就是市面上很常见的“懵药”,他多加了点剂量,没想到姜茹还是能醒过来,所以第二回 他又多加了些。

裴骛也觉得愧疚:“抱歉。”

当时情况紧急,裴骛也是没办法,姜茹不计较这个,她靠近裴骛,热气喷洒在裴骛的耳边,她用气声说:“其实我第二天醒来就不气了。”

醒来的姜茹手背已经被包扎好,包扎的帕子上绣着姜茹一贯歪歪扭扭的花朵,是姜茹绣给裴骛的,这样的情况下,裴骛还是给她亲手包扎伤口,姜茹看见手帕心就软了,哪里还能和裴骛计较。

当时被送上马车的姜茹确实又气又急,然而她事后也反思,自己的做法实在冲动,是给裴骛添了麻烦的,裴骛该给她道歉,她也该给裴骛道歉的。

没等裴骛说话,姜茹又继续道:“其实我也有错的。”

当时她闹脾气,也许让裴骛不得不多费了些功夫,她做错就承认,不会因为自己和裴骛的关系,裴骛肯包容她而装作没有发生。

她声音软软的,是带着点自责的语气:“当时给你添了麻烦吧,我知道我冲动,对不起。”

裴骛立刻道:“没有,你没有错。”

他不希望姜茹自责,他告诉姜茹:“是我没有提前和你说清楚,也是我私自给你下药,你会恼怒也是情有可原,一切都是我的错。”

甚至为了让姜茹不要因此内耗,他破天荒大胆地抓住了姜茹的手,他手心有粗糙的茧,怕磕碰了姜茹,只敢很轻地握住,他温声说:“你不会有错。”

无论姜茹做什么,都是正确的,毫无疑问的正确。

这种时候 裴骛的情商又高到可怕,因为这都是他的真心话,他从不觉得姜茹的做法有问题,要怪只能怪裴骛自己。

姜茹心中仅有的那些堵塞的气终于舒缓开,她捏紧裴骛的手,真心实意地夸他:“你真好。”

他是姜茹见过最好的郎君,姜茹会喜欢上他本就是水到渠成,他们注定要在一起的。

接下来的时间,裴骛把姜茹的裙摆理好,坐到了姜茹的身侧,两人牵着手,就算是不说话,只需要对视一眼,眼里都泛着甜丝丝的爱意。

这场不算约会的约会,终于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回去时,两人身上的衣裳都灰扑扑的,在马车上不这么觉得,进到院中,和别人干干净净的衣裳相比,就像是不听话的孩童去泥地里滚了几圈似的。

宋姝一看见他们就直皱眉头:“你们是去做什么了?怎么像花猫似的。”

姜茹还好些,看看裴骛,他衣裳上都沾了些什么,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儿面前就这么不拘小节吗?

姜茹也讪讪地看了眼裴骛的衣摆,其实她也想礼尚往来帮裴骛打理一下的,但是裴骛不肯,别说是让姜茹蹲下来帮他整理衣摆,就是姜茹弯个腰他都要心疼的。

被宋姝嫌弃了一通,两人通通被打发去沐浴换衣裳。

连口热饭都没能吃,姜茹瘫在浴桶里,慢吞吞把自己洗干净,在家中她穿得简单,随意套了身裙子,发髻扎了就去吃饭。

回来得太晚,其他人都用过晚膳了,只剩下他们二人,宋姝庆幸:“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用晚饭,还好我留了些。”

毕竟除了裴骛这个笨蛋,其他人都以为他们是去约会的,哪有约会是饿着肚子回来的,宋姝又是腹诽又是觉得裴骛太呆,只是当着裴骛的面不好说。

其实他们也不算是没吃饭,在路上是吃了两个鸡蛋的,只是这话姜茹没好意思说,怕宋姝说她恋爱脑。

好在宋姝觉得没热闹可看,不再理会他们,径自离开回房了,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冬日天黑得早,他们又耽搁了太多时间,好在月光足够照亮路途,天也没有彻底黑透,他们才能及时赶回来。

屋内点了烛火,借着这样昏黄的光,姜茹开始打量裴骛,视线里的裴骛在暖光晕染下,侧脸变得柔和细腻,比白日里有棱角的他更温柔。

她吃着碗中的菜,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她吃得很慢,目光总是时不时瞥向裴骛。

大抵正在恋爱中的人就会是这样的,会控制不住将视线落在另一人的身上,不用说话,无需任何,只要看着他就很好。

时机就是这么好,离开了明争暗斗的汴京,他们来到了全新的地方,开启了自己的新生活,也能真正肆无忌惮地恋爱。

想着想着,姜茹突然想起什么,叫了裴骛的名字。

裴骛放下筷子,目光看向她,姜茹抓住了裴骛的袖子:“你把小夏他们都带过来了,那我的饮子铺呢?”

是了,日子过得太好,姜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虽说她开铺子没多久就当了甩手掌柜,可是这铺子总不能就这样完全不管,没有她,也没有小夏小竹,往后那铺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