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一年后的事,谁又说的准。

毕竟王爷喜新厌旧的本事无人能敌,兴许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福喜垂着头道:“姜夫人毕竟嫁做人妇了,没有正当理由收王爷的东西,收了反而于名声有碍。”

福喜想劝,但他只是下人哪敢去劝主子,只能尽量找补。

王爷当对方是自己后宅那些女子吗?送送东西勾勾手就好了。

瞧这东西送的,没见姜夫人除了驿站歇脚,其他时候在马车上都不敢露面了吗?

都被退了几个了,还送。

禹王不以为然:“那姜良旭都死了,有何不可收的。”

福喜都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小声道:“王爷,姜大人只是失踪。”

再说了,若姜夫人当真收了,那她人品可就堪忧了。

赵娴这边也头大不已,两本书对婆婆的描写都仅限于内宅之中。

这出乎意料之外的事,她很发愁,且对方身份高,她也不了解禹王此人。

没有前情提示的情况下,她无法去应对。

只一个劲吩咐抓紧时间赶路,快些去滏阳城。

到常州境内,越是靠近湛临江,看到的因洪涝受损的房屋就多了起来。

但百姓却并未苦大深愁,也没有因受灾而离开故土的。

在洪水退去后,不少人家都已经搬回了自己房子。

像那屋子受损严重的,据说官府安排了专门的地方住,一切都井然有序。

“听说姜大人已经被寻到了。”

“我也听说了,若非姜大人,这次水患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幸得老天爷开眼,保佑姜大人没事。”

“那你们可知姜大人是如何被救的?”

“哦?这其中还有隐情?”

中午,一行人寻了间客栈用饭食,之前都是啃干粮,难得遇到客栈,便决定吃上一顿热乎饭菜,应对接下来的长途跋涉。

据说越是往下走,越是困难。

正好听到有食客说起‘姜大人’三个字。

姜管家闻言提了两壶酒给那些食客,问道:“小兄弟说的姜大人,可是晋安来的那位通政使姜大人?”

“可不是。”

“敢问小兄弟,那姜大人是何时被寻到的?他现在可还好?”

“这我们便不知了。”

“这可就要去官府问了。”

姜管家颔首,又给他们送上了几道下酒菜,“还请小兄弟多讲讲,这被救还有说法吗?”

“好说好说。姜大人被救这事说来可奇了。”那食客看着对方送来的酒,他本就是要讲的,对方还这般知礼数送酒送菜,更是来了兴致。

“……据说啊,那灯笼会飞名为天灯,衙门就是根据天灯上的字,找到姜大人的。”

众人听完,有人惊讶道:“好生厉害,这换做我们,可想不出这法子来。”

“对对对,我还没见过会飞的灯笼,这是如何办到的?”

赵娴戴着帷帽坐在角落,隔壁桌就是禹王。

她心下疑惑,这个时代没有关于三国的记载,自然也没有事关孔明灯的说法。

但听那小哥讲述,会飞的天灯,应该就是孔明灯。

瞥了眼芍药背上背着的包袱,那上锁的箱子便在其中。

一路上,她都有所猜测。

最大的可能,姜良旭是她曾经认识的人,并且还认出她的身份来了。

可她仔细想过,没看出他像谁。

而且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她有暴露那么多破绽吗?

这个猜测算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一个,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具体的,只能见到人问清楚了。

芍药双手合十,笑道:“老爷真的受菩萨保佑了。”

夫人又是去护国寺祈福又是上香的,当真有效。

赵娴立刻警惕起来:“不兴得这般说,那是他吉人自有天相。”

芍药不明所以,夫人那般求神拜佛,怎不算菩萨保佑。

不过老爷活着就是福大命大,怎样都好,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是,老爷吉人自有天相。”

知晓姜良旭还活着,姜家人是高兴的,唯独禹王却沉下了脸。

咔擦一声,他手中筷子断成了两半。

福喜看出禹王的不悦,出言提醒:“王爷,马上就要到枫石镇了,楚淮城众多学子还等着王爷呢。”

他们已经比预计晚了好几日了,虽说影响也不大,但传出去若是为女人,还是为一个有夫之妇,有损王爷名声。

禹王拽紧断掉的筷子。

他断定姜良旭活不下来,这一路才想尽法子制造与赵娴说话的机会。

禹王其实也清楚,赵娴身份特殊,若是贸然开口娶她为续弦,怕是绝不会同意,故而他想着与她多接触接触。

结果,赵娴这边屡次退他礼物,如今又得知姜良旭还活着的消息。

将断了的筷子拍桌上,禹王道:“吩咐下去,即刻启程赶回王府。”

听到姜良旭还活着,禹王瞬间觉得败兴,先前的兴致也顷刻消失。

福喜当即应道:“是。”

瞧吧,他家王爷这兴趣不就散了。

姜管家打听完消息,姜家这边还没启程,禹王的人马已经走了。

姜管家看着瞬间空了一大半的客栈大堂:“夫人,禹王走了?”

赵娴放下筷子,“吩咐下去,我们也尽快赶路,不知夫君可还好。”

禹王这一路非要护送她,理由都没有,简直莫名其妙,还送她东西,可谓有病。

此时走也走的莫名其妙,赵娴只当他脑子不正常。

思来想去,还是吩咐了人去打听打听那禹王父子。

虐文中,禹王世子是个反派,还是一个喜人妻的反派。

作为反派的爹,禹王显然也不正常,赶路这些日子,给她吓够呛。

此处距离禹王封地楚淮城不算太远,顺道让人去打听打听,了解些这父子二人的事,最好挖些把柄,下次也好应对。

不至于像这次这般被动。

--

府衙内。

太医轮番为姜良旭号脉。

腿上的伤也重新包扎换了药。

一番商讨后。

院首对姜良旭和姜恒二人道:“大人落水后,头部恐受水中硬物撞击受创,致使气血受阻,导致记忆缺失。我等商议过了,一致认为,当下因用以活血化瘀、安神定志之药疗养。”

姜恒听不懂那么多,直言道:“我爹什么时候能记起全部事来?”

“二公子莫急,这头部受创最是麻烦,需慢慢调理,不是朝夕就可恢复的。”

姜恒还以为让太医瞧了,就能快些让他爹想起所有事来,“就没快些的法子吗?”

“二公子有所不知,头部乃是人最重要的地方,不可操之过急,恐刺激过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