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赵娴有些意外姜良旭的反应, “你不害怕吗?”

一个身体两个人用,截然不同的性格,知晓的东西也完全不一样, 不诡异吗?

姜良旭低头看她:“你们来自未来,并非什么妖魔鬼怪,都是人, 只是见识的天地不同罢了, 为何害怕?”

轮到赵娴哑口无言了, 那个‘她’都给他解释了些什么?

在诗仙的诗出来那一刻, 确实引起了骚动, 但很快有质疑声响起。

其中一男人问道:“姑娘莫不是在哪儿看谁作过这首诗, 拿来用了。”

朗吱吱环顾一圈,寻到那说话之人,梗着脖子道:“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作的, 你瞧不起谁。”

她当即又背了一首诗。

赵娴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就算时代架空没有诗仙诗圣等人的诗词存在,也不该直接承认是自己作的,后期谎话不好圆。

男子握着酒杯, 轻笑了一声:“不是再下瞧不起姑娘,实在是姑娘前后两首诗,一首洒脱不羁向往自由, 一首……敢问姑娘一介女流,何来怀才不遇仕途失意的苦闷。”

这个朝代没有女子为官一说, 便是有也是在宫里服侍圣上、太后等,外人见不着,且从外表看朗吱吱才十六七岁,不是那入过宫之人。

打脸来的太快, 猝不及防。

赵娴抬手捂了捂脸,朗吱吱的表情也僵了一瞬,眼神清澈的仿佛在说剧本不该如此。

“芍药,去请……”

酒楼男子众多,又多数是读书人,对此疑问满满,一人一句,也问的朗吱吱招架不住,赵娴看不下去,刚要吩咐芍药去把人带上来。

却不想对方眼神一变,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瞳孔中出现慌乱,面颊霎时惨白,提裙逃了出去。

见此情形,赵娴话音一转:“去帮那位姑娘将那桌菜钱付了。”

朗姑娘一跑直接穿过街角小巷回了租住的院子。

“夫人要与那女子相认吗?”

赵娴迷茫了一瞬,她要与老乡相认吗?

在看到娄白调查的事,起先看像是双重人格,但对方说些奇怪的话,不能排除穿越者的情况。

观察下来,朗姑娘的情况很复杂,原身朗清婉是实实在在的古代姑娘。

她没有消失也没有被夺舍,反而身体多了一个朗吱吱。

大概是外来的,朗吱吱出现的时间有限,还很固定。

赵娴连续来酒楼雅间好几日,却从未有一次想过去见对方。

见到有一个与她一样的人,她本该是高兴的,然而内心却没有那种迫切想要去见对方的冲动。

在看到朗清婉与朗吱吱的情况后。

赵娴甚至在反思,她是否也与原身抢夺过身体,给原来带来过困扰。

甚至最后,她取而代之,理所当然的用着对方的身体成婚生子。

这个秘密,姜良旭知道吗?

“不。”赵娴摇了摇头。

至少现在她没有要相认的想法,只是纯好奇。

“回去吧。”

回到姜家,赵娴想起姜良旭提到的信,她记得当时撕了塞妆匣里去了,还说留给原身回来看。

被他一提醒,赵娴给翻了出来,好在信撕的不碎,拼起来不麻烦。

待拼好看到上面内容,赵娴几经皱眉。

恰好此时,姜良旭洗漱出来,发丝上还有些水汽,凑过来一看,四目相对。

赵娴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手上用力将人拉下来些:“姜良旭,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要与旁人说起华夏,也不要轻易相信老乡。”

这封信是他去常州后,让何嬷嬷交给她的,她当时以为他是解释皇命难违,故而没有看,还想留给原身。

谁知内容竟是告诫她的。

赵娴记得自己坦白身份还是在去常州看到他后,在此之前,她借口自己忘了与他之间的事,以此糊弄。

结果他一直在耍她!他知道她的身份,还知道她在装失忆骗他。

姜良旭顺着她手劲弯身,但这动作不太舒服,索性将人抱了起来,他自己坐下,再将赵娴放在自己腿上。

赵娴要起身被他手圈腰拦着。

“从我回来第一次见到夫人便觉得夫人有些变化,更像……以前的夫人。”虽然忘了很多事,但也并非就不是他的阿娴了。

赵娴:“……以前是什么意思?”

“夫人说自己很孤独的时候。”姜良旭提起这些眼神中满是自责,继而又道:“就拿今日之事来说,若是那时的夫人,定是第一时间便与那姑娘相认了。”

姜良旭去常州之前,始终不放心,赵娴虽然说他失忆了,但他能看的出来,她并非完全失忆不记得他。

那时的她像极了她二十来岁的样子,乐观但又莫名孤独,他担心她再次轻易相信旁人,便写了这封信。

“我以前与人相认过?”

赵娴感觉他话里有话。

还有这封信,原来的‘她’是个傻子吗?什么都与他说。

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阿嚏,好冷。”说着,姜良旭抱着赵娴走向床榻。

赵娴顿时慌了,“放,放我下来,我们和离了。”

听到‘和离’两个字,姜良旭掂了掂怀里抱着的人,似是怕人掉下去一般,也抱更紧了,语气无辜道:“我只是想抱姑娘去床榻罢了,姑娘在想什么?”

赵娴脸颊唰的滚烫起来,“我、我有脚,会自己走。”

姜良旭点着头将人放在了床榻上。

被这一打岔,赵娴也忘了问信的事,姜良旭则穿上衣裳去了书房,像是有意在避着她。

赵娴没再去酒楼雅间观察那朗姑娘,不过依然吩咐了娄白盯着。

除夕前几日,姜维查的案子破案了,人也得以归家。

清早,黎莲娘兴高采烈来给赵娴请安,并说了那朗姑娘的事:“母亲,我昨日问过夫君了,那位朗姑娘还真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受伤也并非是因为救夫君导致的。”

不等赵娴问,她自顾自又道:“夫君在常州时曾被人当街偷袭,那时对方人多即便他带了侍卫也不够,与偷袭者交手时,那朗姑娘是在街上被牵连进去的,若非夫君拉了一把,怕是那位姑娘伤的便不是手臂。”

“不过到底是因夫君才牵连了无辜路人姑娘,事后夫君为表歉意,还派人送去了赔礼。”

赵娴知道朗姑娘不是姜维的救命恩人,但具体详情知晓的并不清楚,娄白查到的也只三言两语交代结果。

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且姜维去常州那般危险竟是没说过。

崔婷玥疑惑道:“事实如此,那位姑娘怎敢来姜家说自己是大哥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