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醉酒的赵娴很可爱, 但也很话痨,再让她说下去,还不知冒出什么惊人话。
被堵了嘴, 赵娴双目瞪大怔愣了一瞬,突如其来的唇齿碾压,又迅速退开。
这招确实有效, 她闭嘴了。
屋内烛火忽闪, 熏香气弥漫好似给床帐升温了一般。
两人坐在床榻边, 靠的有些近, 呼吸交缠。
赵娴眨了眨眼, “你来真的?”
姜良旭眸光深邃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声音暗哑,“夫人醉酒了。”
理智告诉他他该起身去书房,可看着那微红的脸颊, 染了绯色的眼尾, 如初春枝头绽开的桃花,他心下一片不舍。
这是他妻,本是他妻, 他为何要走。
就在姜良旭纠结之余。
赵娴对上他的目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鬼使神差伸出手碰到他的鼻梁, 一点点往下,在那唇上轻轻点了几下, 眯着眼傻笑,“嘘,我没喝几杯,上班呢, 我喝什么酒,不要污蔑我。”
她的手指有些冰凉,却也没能让姜良旭冷静下来,张口轻咬了她的指尖。
指尖传来微微的咬意,赵娴心跟着一颤,下意识抽出手,而指尖刚刚被咬的地方宛如附了毒药一般,明明不疼,却让她很难不在意。
后脖颈突然被一只大手扶住,迫使她仰头。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唇再次被堵上,短暂的分离,嘴唇再次被含住,浅吃浅吮,满是温柔与缱眷。
赵娴下意识配合着,并不显生疏。
姜良旭另一只手抚着她脸颊,亲了亲,低声问道:“夫人可会怪我?”
那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烫的她耳根发红,因着他的靠近,赵娴发觉自己的心跳越发厉害了,她这是心动还是被刺激的过于激动?完全分不清楚。
只感觉整个人有些晕乎,很清醒的那种晕乎。
赵娴想,她大概是醉了。
不然为何会有一个穿古装的男子亲她。
双手捧着那张脸,赵娴也学着他亲上去,小鸡嘬米般,一下一下的,感觉还挺好玩,摇头道:“不怪不怪,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我不谈恋爱的哦。”
她家艺人还在上升期,通告多,她需要跟着来回跑连轴转,是没有时间去谈恋爱的。
一旦恋爱就要分出时间去应付对方,很消耗她的精力,她的目标是升经纪人,她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她不能被男人绊住脚。
“一切都听夫人的。”姜良旭这次彻底堵了她的唇。
伸手握住她的手。
赵娴的手掌比起他的小了许多,轻易便全部握住。
掌心一阵酥痒,带着茧的手指摩挲过赵娴掌心,激的她浑身一颤,手指从她掌心划过顺势插入指缝,十指相交在一起。
两道身影顺势倒下。
桌上香炉腾起的烟雾若隐若现挡了床帐位置,亦是挡了两道交叠的身影。
屋外的炮竹声与烟花未曾间断过,将声音掩盖去。
……
次日一早。
屋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起此彼伏。
赵娴眼皮微颤,她被吵醒了,只觉那鞭炮声好似听了一夜,就没消停过。
她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会儿。
“嗯——”
岂料她翻过去,反而清醒了过来,只觉浑身不太舒服,像是被车子撞了又被来回碾压过一般。
挣扎着起床,打算去拉铃,结果难受加剧,赵娴反而不好动了,只能躺平。
“芍药。”
话出口,赵娴发现她声音很是沙哑,发出的声音也比较小,且感觉很干很想喝水。
她满脑袋疑问,她昨晚干嘛去了?怎么这么难受?
环顾四周,发现她就在海棠居内室,并未去什么陌生地方。
闭上眼,突然,一个炮仗炸开的声音响起,而同时赵娴脑海中也浮现出一幅画面,她看到姜良旭躺在她身下……
吓的赵娴赶紧睁开眼,盯着上方床帐,她,她昨日喝酒,把姜良旭睡了?
怕只是幻觉,赵娴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日的事,她突然看到了好多画面,还都是姜良旭,甚至有没穿衣的……
双手抓紧被褥边缘,赵娴张口咬了上去,用力撕扯,“嗯嗯嗯……”
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面前突然出现一支红梅,花芯中还裹着未化完的雪水珠。
“夫人醒、饿了?饭食已经备好了,可要起来。”
见她咬着被子,姜良旭话锋一转。
赵娴这一刻很想大年初一见血,“出去。”
听出她声音的沙哑,他脑海中浮现昨夜耳畔边的旖旎靡靡,姜良旭有些心虚的撇开眼,放下红梅,转身去倒水。
赵娴松开了被褥,正气着自己喝酒误事,突然那脚步声又回来了。
“夫人喝水。”
赵娴到嘴边赶人的话卡住。
就在这愣神之际,姜良旭已经扶着她坐了起来。
身下的不舒服这会儿格外明显。
赵娴嗓子实在干的难受,接过水喝了起来,温润的水入喉,缓解了那干涸。
手捧着杯子,她垂眼道:“昨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姜良旭:“昨日何事?昨日我一天都在宫里,快子夜才赶回来。”
“???”赵娴细想发现他这句话没毛病,零点过后确实不是昨日了,“咳咳,就,就我们那什么忘掉,当做没发生过。”
姜良旭在床边坐下,“可夫人在床榻上时不是这般说的。”
赵娴直觉不好:“我说什么了?”
“夫人说,我们暂时可做床[上]伴侣,反正你我现在身边也无其他人。”
赵娴瞪大眼:“你确定这话是我说的?你不要污蔑我。”
她昨日虽然喝了许多杯酒,但那杯子极小,而且还是果酒,怎么可能醉成那样,这些话都能说出来。
姜良旭抬手伸出三根手指,表情认真道:“我发誓没有一句污蔑夫人的话。”
至于这些话是不是他哄着她说出来的,自是不能明说。
赵娴抬手捂脸,“我昨日喝醉了,醉话不能当真。”
见她语气满是懊恼,姜良旭颔首:“好,夫人说醉话不当真我们就不当真,都听夫人的。”
这就同意了?赵娴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都是成年人何须过多计较呢。
她是拿了和离书的,随时可以走。
这般想,赵娴瞬间释怀开来。
“今日初一,一会儿孩子们要来拜年,起来吧?”
原本还想再躺一会儿,听他这般说赵娴知道没机会了。
洗漱换衣时,赵娴才看到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深深浅浅遍布全身,简直不敢想战况有多激烈,好在冬日衣裳厚,衣领也宽。
出来时赵娴都不敢正眼看姜良旭,她怎么就醉酒把人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