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咬文盲会传染(第2/4页)
祁周冕将苏缇拥得更紧,怜惜地碰着他潮热的眼皮,“娇气宝宝。”
苏缇这次养了好几天,身上的痕迹浅了很多,看上去还是密密麻麻地吓人。
祁周冕趁着夏季晚风凉爽,带着苏缇出门散步。
祁周冕牵着苏缇绵软的手,低沉的嗓音被晚风吹拂开,“苏缇,收到录取通知书,我准备把这里的房子卖了,以后在京暨附近定居。”
苏缇不自然蜷了蜷手指,“那…我的房子也要卖吗?”
他不太知道系统给他的房子能不能卖。
“不用。”祁周冕揉捏着苏缇骨节,“这里是你的家,但是我对这里没有多少留恋。”
苏缇怔愣了下。
祁周冕怎么可能对这个让他从小生活在水深火热、差点毁了他后半生的地方有什么感情呢。
这里对苏缇是陌生的开始。
对祁周冕是个经久不散的噩梦。
“这里不是我的家。”苏缇的家不在这里,甚至不在这个世界。
苏缇仰起雪白的小脸儿,眸光清澄,认真道:“祁周冕,是你带着我的,是你带我考大学。”
苏缇对这里的感知几乎都开始于祁周冕。
他的未来也是祁周冕引领的。
“我对这里所有的记忆都是跟你有关。”苏缇抿抿软润的唇肉,“祁周冕,你算是我的家。”
如果家是记忆。
那祁周冕就是。
祁周冕静静盯了苏缇一会儿,摸了摸他的软颊,“你学会说情话了?”
苏缇眼眸透出困惑,纠正道:“这是象征手法。”
祁周冕对上苏缇盈盈的水眸,放下手,“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嗯?”苏缇糊里糊涂抓住祁周冕的手臂。
他不是在表达对祁周冕的感谢吗?
祁周冕要答应他什么?
祁周冕低头深深望进苏缇的眼睛,薄唇轻启,“苏缇,再多喜欢我一点。再多喜欢我一点,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
“起码是你遇到下个主人,还不肯离开我的喜欢程度。”祁周冕圈住苏缇的肩背,爱怜地捱了捱他的脸颊。
苏缇忘记他在祁周冕心里的固有形象,今天被祁周冕突然提起,才模模糊糊想起来。
他争辩不过祁周冕。
苏缇放弃抵抗,“祁周冕,你喝水吗?我想去买水。”
祁周冕却不肯放过苏缇,执着道:“你说你喜欢我。”
苏缇说不出口。
苏缇被祁周冕狩猎冷血动物般目光紧盯中,后颈上摇曳细小透明的绒毛堪堪炸起。
苏缇受不了地偏头,飞快道:“我喜欢你。”
祁周冕唇角的弧度落下去点。
毫无感情。
“一点儿都不真心。”祁周冕拿给苏缇零钱,“小骗子,你自己去吧。”
苏缇也没让祁周冕陪。
就好像祁周冕让他独自去买水是在惩罚他。
祁周冕下颌线绷得很紧,尖牙磨破口腔,腥甜的血液涌入喉管,幽深的黑眸渐渐聚起诡异的光亮。
然而祁周冕神情平静地没有丝毫波澜,“还不去?你的水流干了要。”
苏缇耳尖染上绯红,只觉得自己跟祁周冕朝夕相处,语言系统都被他带坏了。
祁周冕看上去正经,可他偏偏能听出祁周冕的意思。
但是苏缇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祁周冕就会义正言辞反过来指责自己想歪。
苏缇气闷地转身去前边的小超市。
苏缇走到超市门口,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祁周冕。
祁周冕靠在石栏上,黑眸倦怠地闭合,微微昂起头,喉结在修长的脖颈滑动着。
苏缇秀气的眉毛皱了皱,总觉得祁周冕好像不太对劲儿。
像是又发病了。
可祁周冕最近没有再发病过,没有再毛骨悚然地盯着自己,让自己害怕。
他以为祁周冕快好了的。
“苏缇,好巧。”温和的嗓音从苏缇颈后传来,吓了苏缇一下。
苏缇转身望见梁清赐温润文雅的脸庞。
梁清赐还是那身裁剪大方的白色衬衫,只是梁清赐瘦削很多,眉眼蕴着颓唐之色,显得莫名阴翳。
“梁老师好。”苏缇跟梁清赐打招呼。
梁清赐无奈地笑了笑,“只有你还把我当老师。”
苏缇抿着鲜红的唇线,“梁老师教得很好,对学生也很好,对我也很好。”
熟悉的回答,恍然使梁清赐回到梧华离职的那一天。
只有苏缇认可他的职业。
梁清赐停留在苏缇脸上的目光愈发深邃,笑容扩大,轻声道:“好乖。”
苏缇很乖,他只是被人带坏了。
自己教一教,能改好的。
梁清赐开口,语气叹惋,“苏缇,你知不知道祁周冕违法了?”
苏缇一怔,想起祁周冕最近早出晚归的事。
苏缇摇摇头。
梁清赐并不意外,他就知道苏缇肯定是被祁周冕蒙骗的。
“苏缇,”梁清赐语重心长道:“祁周冕涉嫌走私文物,贿赂国家公职人员,他做了很多的坏事。”
“苏缇,你知道他做的这些事吗?”梁清赐循循善诱,“你可以出庭作证,检举揭发他。“
苏缇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试图寻找离开的方向。
梁清赐见苏缇迤逦的眉眼透露惊惶,缓了缓语气,不好意思笑笑,“吓到了你,我记得你胆子一直都很小。”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害怕不敢揭发,也是人之常情。”
梁清赐语气宽容,温润的神情则扭曲出偏执的情态,“只是,苏缇你必须远离那种人。”
“你放心,不会没人管你的,我会带你走,我会继续抚养你。”梁清赐把苏缇的后路都安排好了,尽管他从没问过苏缇。
苏缇纤睫簌簌抖散开,撇过头避开梁清赐堪称疯狂的眼神。
灯光下,苏缇纤颈与肩线形成优美脆弱的弧度。
梁清赐看清了苏缇莹白皮肤上堆叠的淡红暧昧痕迹。
梁清赐这些年一直被仇恨覆盖,然而成年人的直觉要更加敏锐。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什么。
梁清赐唇角拉平,意味不明道:“苏缇,我真后悔没早点把你带走,你都被他迷惑住了。”
仿佛是猎人开始绞杀的信号。
苏缇警铃大作,然而苏缇还没迈出几步,身体就软软瘫倒,没了意识。
梁清赐接住苏缇,指尖抚过苏缇脖颈上人为制造出来的吻痕,眸色冷厉,“恶心的同性恋把你带坏了,苏缇。”
苏缇混混沌沌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如同拇指姑娘一路颠簸流离,逃过恐怖的鼹鼠纠缠,安然地在花苞里熟睡。
苏缇再次醒过来时,大脑空白一片。
陌生的房间,陌生装修,陌生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