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咬文盲会传染(第3/4页)

豪华到,苏缇从未见过。

苏缇费力伸手拽了拽窗边的窗帘,外面是稠暗的夜色,没有一丝自然光亮,只有几盏高大的路灯照射前行的道路。

这还会是他昏倒前的那个晚上吗?

苏缇记忆慢慢归拢,最后的画面渐渐停滞在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梁清赐身上。

苏缇四肢沉重,头脑昏聩,勉强坐起来穿上床边的拖鞋,踉踉跄跄往门外走。

房门似乎是锁死的,苏缇如何用力都打不开。

苏缇放弃地依靠在房门上,休整体力。

苏缇听着自己急促疲软的呼吸,慢慢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倏地,房门被拉开。

没有力气的苏缇跌落,却被来人稳稳横抱起来。

苏缇乌软的发丝贴在梁清赐胸前,卷翘的纤睫在俯视的角度像极了凤尾蝶。

苏缇没有力气,也没做多余的挣扎,清润的眸子安静乖巧。

苏缇的顺从,让梁清赐心情好上不少。

“是想出去吗?”梁清赐道:“你睡了两天两夜,肌肉还没有恢复好,我抱你去餐厅吃饭。”

苏缇被梁清赐抱下楼,安稳地放置在餐椅上。

梁清赐坐在他的对面。

“我估计你也快醒了,让厨娘做了你爱吃的牛排。”梁清赐扬起笑,细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儿放在苏缇面前,“吃吧,爱吃的话还有。”

苏缇拿起叉子,沉默地吃着肉块儿。

“还有橙汁,给你补充糖分。”梁清赐将手边的橙汁也放到了苏缇面前。

苏缇手腕没力,举起橙汁,就摇摇晃晃撒了自己一身。

玻璃杯随之在地板上摔成碎渣。

“别动,”梁清赐眉心微敛,“我来处理。”

梁清赐绕到苏缇那边,蹲下身窝住苏缇伶仃纤瘦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抽出手帕擦拭苏缇雪白光裸脚背上飞溅的玻璃渣。

苏缇不自在地蜷了蜷脚趾,挣脱不开梁清赐紧握的手指。

梁清赐大腿被苏缇圆润浮粉脚趾抓了抓,泛起细密的痒意,梁清赐腿部肌肉不受控地绷紧,西装裤被抻得变形。

梁清赐手指往下,捏了捏苏缇柔软的脚心,“不要调皮。”

梁清赐将苏缇双脚都放在自己腿上,避免苏缇踩到地上的玻璃渣,然后抽出纸巾擦拭苏缇睡衣睡裤上粘稠的果汁。

“我自己可以。”苏缇想要接过梁清赐手里的纸巾,却被梁清赐避开。

“老师来吧,你还小处理不干净。”梁清赐手掌撸起苏缇轻薄的睡裤,托着苏缇莹润玉白的小腿,将上面渗透的果汁擦掉。

苏缇小腿肉上浮青的指痕和艳红的吻痕糜丽,暧昧地交织缠绕。

梁清赐亲手给苏缇换的睡衣睡裤,苏缇透明软嫩的肌肤上几乎全是这种痕迹,他看到了。

然而明知道,再次看到,梁清赐也没法做到心平气静。

“苏缇,你知道我为什么厌恶同性恋吗?”梁清赐攥住苏缇纤细的小腿,仿佛是为了还原,梁清赐手指覆住苏缇皮肉上没有消散的指痕。

苏缇的皮肉感受这滚烫的温度,忍不住抖了抖。

梁清赐的父亲是警察,母亲性格温柔,全职在家照顾他们一家人。

梁清赐曾经生活在很幸福的家庭中。

梁父被派去调查文物走私案,深入各种地下场所,意外结识比他年长多岁的阮志巽。

阮志巽表现出对这个新人的欣赏。

于是上级让梁父彻底卧底下来,潜伏在阮志巽身边寻找他走私文物的证据。

梁父能力很强,又偶然救下阮志巽几次,让阮志巽对他更加信任。

可梁父不知道阮志巽的信任成了催命的毒药。

随着阮志巽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越来越多,梁父察觉不对,可是证据就差最后一步,那么多牺牲的同志,不能毁在他手里。

结果,梁父被阮志巽下了药,事后拍了照片寄给梁母。

原来阮志巽早就知道梁父的身份。

梁母顾不得崩溃,只知道梁父出事了,她现在要保全她和她的儿子。

梁母带着梁清赐搬了家。

可他们哪里躲得过手眼通天的阮志巽,

他们母子被阮志巽的人的抓了回去,被带到空无人烟的烂尾楼。

那里还有梁清赐许久未见,折断傲骨匍匐在阮志巽脚底的梁父。

梁父身上肩负的责任注定他不可能屈服于阮志巽。

阮志巽想要得到梁父,拿出最有用的方法,就是用他妻子和儿子的命威胁梁父。

梁母看得出阮志巽即便会虚伪地饶过他们一家人的命,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梁母当着梁父和阮志巽的面自尽,假意成全阮志巽和梁父,为她的爱人和孩子留下一线生机。

梁父知道妻子的用意,假装屈服阮志巽,只为了保下他们的儿子。

自己喜欢的人没了妻子,又表明以后会一直陪着他。

阮志巽宛若胜利者般,施恩地放过了梁清赐。

梁父找到机会把梁清赐放到福利院,他自己要拿到阮志巽的罪证交给上级,然后亲自给妻子道歉。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父亲找没找到阮志巽的罪证。”梁清赐抱起苏缇,手指捻着苏缇发黏的睡衣,“去换一身吧。”

梁清赐把苏缇抱回楼上的卧室,重新给他找了身睡衣。

苏缇眼眸清凌凌的,梁清赐愣了愣,意会地转过身。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源源不断传入梁清赐耳膜。

梁清赐微微不适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但是我父亲去找我母亲后不久,阮志巽就找到了我,收养了我。”

“苏缇,你知道吗?”梁清赐发出讽刺的笑声,“因为这种恶心的关系,我父亲甚至没办法得到他应有的荣誉。”

“他们怀疑我的父亲叛变了。”

似乎自己的声音把苏缇换衣服细微的动静掩盖。

然而身后静悄悄的,梁清赐察觉不对,猛地转头。

床头金属台灯迅疾地朝自己额头砸来,梁清赐没能躲开。

幸亏苏缇没有恢复体力。

梁清赐依旧看见淅淅沥沥的鲜血从自己额头流下。

苏缇扔掉台灯,漂亮的眸子呈现出奇异的沉静,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在持凶伤人。

“梁老师,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

他自己待着可以,别人让他待着,那就不可以。

他是自由的。

梁清赐不能剥夺他行使自由的权利。

苏缇柔嫩的唇角微微撇着,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有几分闹脾气的任性,“你这样不对。”

梁清赐没有擦拭额头汹涌的鲜血,衬得他洁白的脸庞成了浴血的罗刹。

梁清赐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无奈道:“我没有关着你,只是现在外面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