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反派阵线联盟(第4/5页)
这跟干爹有什么关系?
苏缇扭了扭头,小声询问容绗,“干爹是太监,他一直都很清白的。”
容绗望着苏缇清透的眸心,纯稚而干净,含顿了下,“许是谢厂公名声的清白。”
徇私枉法,袒护杀人凶手的名声并不好听。
苏缇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那你写吧。”苏缇分了两张纸给容璃歌,自己则提起笔练习大字。
容璃歌也不全是信口胡诌,她确实是想写信,不过是让父亲秉公执法。
秉公执法,让杀人凶手入狱,怎么不算洗清谢真珏的名声呢?
很快,容璃歌就洋洋洒洒写完一封信。
苏缇提腕的姿势标准,写得也认真,即便这样大字也是勉强入眼。
容璃歌吹干信上的墨痕,撞进信封,狐假虎威起身交给守在苏缇殿门前的小太监,让他送出宫去。
苏缇寝殿的小太监哪敢怠慢容璃歌这个小公子未过门的未婚妻,忙不迭地接过来。
容璃歌终于在苏缇寝宫找回几分做主子的风采,深感扬眉吐气。
容璃歌心情大好地折返,这下有心情凑过去看苏缇写字。
容绗正挽着袖子给苏缇研磨。
容璃歌在旁边指指点点,最开始还很委婉,后来见苏缇实在是没脾气,忍不住上手指点。
“收势的时候不要用力,”容璃歌提笔就从苏缇写的大字旁边示范了一遍,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像这样。”
苏缇清眸微微瞪大,盯着自己大字旁边多出来的字懵住。
容璃歌兴致大发,又提笔而上。
苏缇阻止不住容璃歌,也擦不掉纸上多出来的字,急得不行。
“你不要往我的纸上写字,干爹能认出来的,”苏缇左支右绌,“我又要重新写一张了。”
“这有什么?”容璃歌冲苏缇眨眼,神秘兮兮道:“其实,我还会模仿笔迹。”
容璃歌在苏缇的纸上,模仿苏缇的笔迹写了个字,“怎么样?”
“我还可以再来个高祖皇帝的字。”
苏缇连连摇头,扯住容璃歌宽大的袖袍,笨拙地模仿哄人,“容姑娘,你乖一点,不要闹。”
苏缇清露般软眸抬起,嫣色的唇瓣张合,嫩红的舌尖怯怯躲在雪白牙尖后面,盈软的小脸儿娇腻漂亮,绮丽靡艳。
容璃歌有些愣神地瞅着苏缇形状姣好的唇瓣,鼻腔似乎被苏缇口中潮热的香气浸灌,直直钻入肺腑,沁入骨髓。
苏缇趁容璃歌走神的功夫,收起自己的大字绕到容璃歌另一边朝外跑去,中途还被跪坐在另一边的容绗绊了一脚,被容绗手疾眼快扶正。
直到苏缇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容璃歌才拉回思绪。
“他跑什么?”容璃歌不解地询问容绗。
容绗淡淡遮眸,收拾书案上的狼藉,言简意赅,“躲你。”
“不是,”容璃歌不解,“躲我干什么?而且他往哪儿跑呢?”
怎么看都应该是她这个贵女躲小太监吧?
这还反过来了?
“苏缇性子乖顺,你太闹了,他不喜欢。”容绗适时抬头,掠过空荡荡的殿门口,“他应该去找谢真珏了,苏缇被谢真珏养着,很依赖他。”
细微难言的情绪蛛丝般附着在容璃歌心脏,一时说不清什么感受。
容璃歌索性放弃体会,嘀咕道:“他脾气软,对谁都乖,长得就是黏人的模样。”
容绗不置可否。
容璃歌伸手,朝着书案上自己早早盯上的奏折过去。
“石德昌,邱文谦,秦守义,”容璃歌略微在脑海翻找,很快有了结果,“石德昌孝顺寡母被举荐做官,邱文谦是有公正不阿的美称,秦守义人如其名,恪守道义。”
容璃歌总结道:“这几人能在众多世家子弟中,有了官身,实属不易。”
容绗平静启声,“可惜,要到此为止了。”
容璃歌惊骇抬头,“什么意思?”
容绗扫过容璃歌,“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容璃歌捏着奏折的手懈了力道,薄薄册子砸在书案竟然振聋发聩的响亮。
同时,外面甲胄摩擦的铁器声阵阵,似乎奔赴浴血开刃的疆场。
容绗已然习惯了这种声音,捡起容璃歌掉落在书案的奏折规整到角落,开口道:“他们已经去了。”
容璃歌毫不怀疑,容绗的话是什么意思。
今日还写奏章上情的三位官员,恐怕不一会儿就会成为刀下亡魂。
容璃歌眼眸剧烈颤了颤,她其实没想到,剥皮拆骨大血案切实地发生在她身边。
容绗起身,头微微偏低,“宫中什么都躲不过谢真珏的眼睛。”
容璃歌下意识想答:“我又没做什…”
容璃歌话都未出口,就硬生生卡在喉咙,她看到几个年富力壮的嬷嬷朝她走来。
容绗低声道:“谢真珏极为疼爱苏缇,他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刚才容璃歌对苏缇又扑又抱,还央着苏缇替她驱赶嬷嬷,犯了谢真珏大忌。
谢真珏见不得旁人亲近苏缇,对苏缇行为放纵。
之前,他以为是谢真珏把苏缇当成独子宠爱,然而没有哪个父亲对儿子有如此扭曲的占有欲。
容绗又想起谢真珏阴鸷而强势地将苏缇压在身下的场景。
他没有在谢真珏的神色看到任何情爱,但是里面的霸道独占也刺眼得厉害。
容绗竟也分不清谢真珏到底对苏缇怀揣着怎样的心思。
“我、我不会今日也要死在这儿吧?”容璃歌嗓子颤抖地发出声音,双腿灌了铅般僵硬在原地,心脏逐渐被恐惧侵蚀。
容绗眼眸微闪。
他也不知。
不过,凭借谢真珏的狠辣,容璃歌今天只怕不会轻松。
嬷嬷们鱼贯而入,对容璃歌恭敬行礼。
不知怎地,容璃歌害怕的情绪平复了瞬。
她莫名预感她今日不会有事。
果不其然,领头的嬷嬷道:“今日容大姑娘在皇宫禁地肆意跳脱,谢厂公本要治容大姑娘冲撞之罪,杖刑三十。”
“然,”嬷嬷话音一转,“念在小公子为容大姑娘说情,容大姑娘又是初次入宫,不知者不罪。谢厂公只罚容大姑娘去佛堂跪七日,洗涤身上污秽便算了。”
容璃歌眼角掠过外面银光闪烁的剑矢,忽然觉得比起一条命,罚跪七日简直不算什么。
小太监当夫君挺好的。
起码,她还有命在。
容璃歌忙不迭地行礼告恩,随着嬷嬷们前去佛堂礼佛。
不巧,被丽贵妃惩治的凌怀仪也在这里。
容璃歌目不斜视,无欲无求地跪在凌怀仪旁边的蒲团上,虔诚闭眼。
今天她也还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