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2/2页)

伊扶月就不再回答了,她纵容着江叙像舔冰激凌舔着她,江叙一只脚撑着地面,一只脚弯折着搭在洗手台上。

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的镜子染了点粘稠的水渍,但依旧鲜明地映照出卫生间内的情景。

衣服被掀到了胸口,原本被他自己咬着,但他要亲人,衣服就轻飘飘落下来。伊扶月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回面对镜子的样子。

伊扶月靠在他耳边,轻声说:“该舔着个。”

江叙的胸膛起伏,漆黑的眼睛里水膜破碎。几秒后,他探出舌尖,温顺地舔舐镜子上挂着的湿咸的水痕。

门外,季延钦又敲了敲门:“伤口不能在水里泡太久,可能会感染的……如果家里有酒精碘伏之类的药物,擦一下比较好……”

伊扶月弯了弯那根被划破的手指,江叙将头顶在玻璃上,滚烫的脸贴着冰凉的镜面,他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淫///荡的脸。

“会,怀孕吗?”江叙突然开口问,低哑的气声断断续续。

“不会。”伊扶月回答,轻柔地抚摸过他的身体。

太轻了,难受得不上不下。

“忍得这么乖啊?我以为你会故意叫得响一些,甜一些,让外面的人能听见。”

“……没必要。”江叙在“惩罚”中战栗着——教育孩子除了温柔的鼓励,有时也需要身体的惩罚,“反正……你不想的话……就,听不到……”

他也好,他们也好,都是被黏在网上的蝶。

他们做什么,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都取决于那只蜘蛛。

江叙不断吞咽着,闭上眼,轻声叫她:“妈妈……”

他没接着说出什么具体的话,只是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伊扶月就在这一声声的“妈妈”中,真的如母亲一般温柔地笑起来。

“嗯,我知道,小叙,我都明白。”她说,“妈妈永远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

焚烧似的心在这句话中平静下来,又生出另一种酸涩胀痛。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他嫉妒着什么。

她往他从未生出过情感的心脏肚肠里塞进的最初的东西就是这些,黏腻的粘连的难以断绝的,他是永远不会被满足的恶兽。

他们没有血缘这条真正的红线。

*

洗手间里的水声终于停下了,伊扶月推开门走出来,又反手合上门,指尖往下滴着水。

她看上去情绪还算正常,季延钦总算松了口气,再次道歉。

伊扶月苍白地摇摇头:“季先生,您帮了我们这么多,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责怪您的道理……”

“那就好。”季延钦干巴巴地说道,“明天下午,我接你去做手部复建吧。”

伊扶月有些犹豫,季延钦觉得拇指被玻璃刺破的位置又疼痛起来,他忍着疼痛继续说道:“江叙也该回去上学了,毕竟是高三,就算成绩再好,请假那么久肯定也会有影响。”

听到江叙,伊扶月似乎动摇了,她垂下头缓缓揉捏着手指,轻声问:“季先生,您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帮助我?我,可以知道一个理由吗?”

季延钦哑然,他克制住告白的欲/望,知道这可能彻底将眼前这个人推远。最后,季延钦还是挠挠头发,搬出了楚询:“我和楚询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想帮他照顾你。伊老师,你不会拒绝一个逝者最后的愿望吧?他希望你能活得开心。”

伊扶月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她很轻地应声,虚浮地弯起嘴角:“谢谢您,季先生。”

季延钦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心里总是有点不是滋味,像是被楚询的影子抽了一巴掌。

他很快告辞,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江叙满身痕迹,一丝不/挂地从里面走出来:“他刚才嫉妒了。”

“一点点。”伊扶月伸出一根小拇指,“幼年时他被一个人扔在家里,都没有真正嫉妒过其他小孩幸福的家庭。他对自己太满意,太自信,现在用楚询做挡箭牌,也不是他觉得自己比不上楚询,只是他怕他的感情太突然,会被我抗拒。”

季延钦对她,中间虽然掺杂着一些对挖朋友墙角的愧疚,但依旧是非常正向的,充满热情的追求。

但,就是这样才有意思。

伊扶月抿唇笑了,又侧耳向江叙的方向:“不过他有一点没说错,小叙,你该回去上学了。”

江叙:“……好。”

“记得问候你的老师和同学。”

江叙情/欲未消的脸上扯出一点潮湿诡异的笑:“好。”

*

彭城一中的某间教师公寓,紧闭的洗手间里发出一阵阵干呕声。

柳疏眠在白炽灯下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如鬼的自己,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刚拿出来的胃药掉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

一直到将晚餐全部吐出来,甚至呕出胆汁,腹中彻底空了,他才觉得稍微舒服些,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得抽空去医院看看……做一个胃镜,或者别的……

去三院……

想到这里,柳疏眠痛苦的面孔突然浮现出一点转瞬即逝的期待。

她……还在三院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结尾调整了下,把柳老师的戏份后置一点。

发现营养液已经快4k啦,要准备日万啦(我这乌龟一样码字速度qwq,努力啊支棱啊站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