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恬不知耻 ◎被抛弃是你的问题,被选择是我的战绩◎
林争渡:“什么打轻了?”
谢观棋扩展回答了一下:“刚才那个剑修。”
他说话时,林争渡手还松松的贴着他嘴巴,一股湿润的热气直往林争渡掌心钻。
她感觉有点怪怪的,便松开了手,捏了捏自己掌心;捂过谢观棋嘴巴的手心好像变得要比另外一只手更烫些。
林争渡有些走神,也没闲工夫关心谢观棋为什么讨厌那个剑修了——反正她也挺讨厌那人的。
所有问东问西废话连篇没事找事的病人,林争渡都讨厌。
谢观棋仍旧拉着林争渡的衣袖:“我跟你说戒指比乾坤袋好用,结果你说爱用哪个就用哪个,所以你爱用乾坤袋,讨厌戒指。”
“还有你师弟——”
谢观棋眉头一皱,停下话头。
林争渡捏着自己手心,抬起头挑眉看着谢观棋;她倒要听一听,陆圆圆的卷发怎么就对他不好了?
谢观棋皱眉半晌,满脸不高兴道:“他怎么能是卷头发?”
林争渡无语笑了,“他天生的啊!”
谢观棋:“你跟你师弟关系很好?”
林争渡点头——谢观棋心里顿时更不舒服了。
明明林大夫愿意跟他说话,愿意对他高兴的笑,这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只要想到林大夫也喜欢揉她师弟的脑袋,谢观棋心里就高兴不起来。
想来想去,谢观棋将其总结为一句:“不过他都那么大了,你应该把他当做大人看待,不要总是摸他的头发。”
林争渡:“还好吧……他是妖,年纪按照人类的换算,也就十七十八左右。”
谢观棋:“十七岁当然算大人了,我十七岁已经独自出远门去最北边做任务了。”
林争渡难得见他板着脸,神色凝重的模样。虽然不懂他为什么对陆圆圆的头发和年纪执念颇深,但也觉得好笑,弯弯眼眸道:“你把这句话告诉陆圆圆,他会很高兴的。”
谢观棋皱眉:“我管他高不高兴——”
双修的事情就暂时这样定了下来,林争渡拉着谢观棋仍旧回坐诊大堂里去。
至于谢观棋总是在意年纪的事情,林争渡倒也可以理解;这就和大部分普通人上了三十就格外在意少年感一样,真正是少年的人也会格外在意自己身上有没有‘成人感’。
不同的地方在于谢观棋除了嘴上喜欢强调自己年纪之外,他修为也很强大,性格又好,大部分时候确实是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
见谢观棋还有些皱眉,林争渡把竹雕笔筒里那支坏了的毛笔翻出来,递给他道:“这个坏了,你能不能帮我修修?”
谢观棋把毛笔接过去,将其拆开研究。
林争渡单手托着脸颊,不紧不慢同他解释:“没戴戒指是因为我刚才给病人缝伤口呢,我惯用右手拿针,戴着戒指不方便,就取下来放荷包里了,喏。”
她摘下荷包,解开给谢观棋看:里面除了那枚戒指,还有一个银手环,并一些其他细小零碎的东西。
谢观棋得到了解释,一下子心头郁云全消,也不管那个有漂亮卷发的师弟了,三两下修好毛笔还给林争渡——又拿起林争渡刚向陆圆圆借的毛笔,故作不经意往旁一扔。
毛笔啷当一声被扔进笔筒里,和其他秃头毛笔待在一块了。
临走前,谢观棋碰见在前院椅子上坐着吃果干零嘴的陆圆圆。他目光微妙将其上下一打量,多看了两眼对方扎着彩绳的长卷发。
陆圆圆一下子炸毛起来:“你看什么看!”
谢观棋平静道:“没什么,就是刚刚和你师姐聊到你,听她说你最近长大了很多。”
陆圆圆惊疑不定的看着谢观棋,一边想师姐夸我长大了?好耶!一边又想这人不就是燕稠山那个和青岚同年的师兄吗?
他一个十八岁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六十多岁的猫!还一副和师姐很熟的口吻,呵呵,死装剑修男。
回春院里的计时铃响了,原本还在到处摸鱼的弟子们一下子全都活了过来——扫地的扫地,收药材的收药材。林争渡核对完今天来看诊的病人名单,以及她们上交的诊金,随后在账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留下灵力印记。
收账单的师兄好奇问:“你心情变好了?”
林争渡:“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师兄:“从大前天到今天早上,每天的笑容都感觉像是要毒杀我。”
林争渡摸了摸自己的脸,纳闷:“很明显吗?”
师兄笑了笑,向林争渡展示他本命武器上挂着的同心结:“不明显,不过像我们这种有道侣的男人,学会看女人脸色属于保命技能,所以就很明显了。”
林争渡:“……”
*
谢观棋刚回到剑宗,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被一道急传召去了戒律殿。
他来得最晚,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戒律长老,和戒律长老手底下的弟子,紫竹林的弟子,燕稠山的弟子;不过没看见他师父和紫竹林的长老。
戒律长老眉心紧皱成川字,国字脸上五官端正神色威严,开口时声音更是洪亮如钟:“谢观棋,紫竹林弟子告你在试剑台上对同门下禁言咒,强迫其出剑,你认是不认?”
谢观棋点头:“嗯,我做的。”
他认得干脆利落,戒律长老也不意外——谢观棋一直都是这样,他做的事情不管对错理由,只要他做了就认。
戒律长老呵斥道:“你知道你这么做,是触犯门规的吗?”
谢观棋:“知道,我愿意受罚。”
戒律长老:“若你愿意向苦主道歉,可免去一半责罚——你愿不愿意?”
谢观棋眼睛眨也不眨的回答:“直接罚吧,我不道歉。”
戒律长老冷哼一声,让他下去受罚;强迫同门比剑,还用了禁言咒,事后不愿意道歉,所以罚了十鞭。
但是戒律殿的弟子没一个敢下手,握着鞭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拿鞭子的弟子怂巴巴跑回戒律长老身边,小声道:“师父,我们不敢打,呃,要不然您亲自来?”
戒律长老对自己徒弟倒是不为难,也懒得训斥他们;毕竟这里是剑宗,年轻一代的弟子里就没有谁不畏惧谢观棋的。
紫竹林的弟子敢来告状已经让他很意外,同时也更加生气:自持强大就欺凌同门,简直是无视门规目无尊长!
从弟子手中拿走了冰灵旺盛的寒魄鞭,戒律长老气势汹汹的去行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