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恬不知耻 ◎被抛弃是你的问题,被选择是我的战绩◎(第2/3页)
行刑的地方在偏殿,戒律长老一走,大殿上剩下的紫竹林弟子和燕稠山弟子互相瞪着对方。等到偏殿传来隐约的,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时,两方弟子的气氛便充满了一点即炸的火药味。
旁边戒律殿的弟子个个假装擦摆件的擦摆件,假装扫地的扫地,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在心底暗暗祈求双方不要在大殿上打起来。
明竹阴阳怪气道:“同样是师门里的大师兄,我们家师兄确实没你们师兄厉害哈!毕竟我们师兄只会一招致胜,但你们师兄要考虑得就比较多了,又要背门规,又要打小报告……噢,说错了,没有一招,大师兄没出招就已经赢了。”
对面冷笑着阴阳回去:“是可惜了,我们师兄考虑得还是不如你们家二师兄多,不然也不至于被你们二师兄撬走道侣了。”
对于自家二师兄昔日挖同门墙脚的道德败坏行为,明竹也深以为耻。
但再耻那也是自己二师兄!
明竹还以冷笑:“什么道侣?结契了吗见过师门长辈了吗拜过天地了吗就道侣——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你们师兄怎么不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能力不行了脸生得没我们二师兄好看……真搞笑,既然人家选择了我二师兄,那你们师兄才是第三者吧?”
“你!你们燕稠山的——简直是恬不知耻!”
“呵呵,反正被抛弃的男人不是我家二师兄。”
“如果不是何相逢挖墙脚!我们师兄现在不知道有多幸福!”
“如果不是我家二师兄挖墙脚,你们师兄的前任现在不知道有多难受。”
……
紫竹林的弟子很快就发现,自己在吵架和不要脸这方面,并不是明竹的对手。其中一个性急的紫竹林弟子忍不住拔了剑,雪亮的剑锋出鞘数寸,迫人剑气已经涌起。
何相逢抓着明竹衣领将她揽到自己身后,瞥了眼对方出鞘的剑,微笑:“吵架归吵架,拔剑就不太好了吧?我师妹还是伤患呢。”
被紫竹林弟子簇拥着,从刚才开始就对吵架毫无参与欲望的王雪时,唯独在何相逢站出来时,猛地睁开了眼——二人四目相对,王雪时将拔剑的师弟推到身后护住,上前一步站到前面来。
“她会受伤,难道不是拜她有个道德败坏的师兄所赐?”王雪时冷声回击,虽未拔剑,但周身温度却已经受他灵力外放的影响,骤然降低了下来。
真挖了对方墙脚的何相逢并未露出羞愧神色,分毫不让的与王雪时对视,二人灵力于沉默间隙中交锋,搞得整个大殿里一半冷一半热的。
何相逢:“我倒觉得,主要原因可能是我至交好友有个心胸狭隘恃强凌弱的前夫所致。”
“至交好友?”王雪时气笑了,腰间长剑受灵力驱动出鞘,“谁家好友会滚到床上去?何相逢,当第三者当成你这样,你的脸皮当真是厚得令我刮目相看!”
何相逢寸步不让挡在前面,“看来你对我当第三者的行径十分不齿,其实我当初就说了——只要你和李夏清分开,那我就不用当第三者了,这不是好意见没被你采纳吗?但这也不完全是我的错吧?”
他小幅度的歪了下头,单手搭上佩剑剑柄,狭长如柳叶的眼笑弯弯,“被抛弃是你的问题,被选择是我的战绩,你恨来恨去,最恨的其实是自己没有成为正确答案吧?”
王雪时一时恨得血都冲上天灵盖了,红了眼睛拔剑而上,何相逢也第一时间驱剑出鞘;二人的剑尚未撞到一起,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镇压了下去。
何相逢拔出来了一半的剑被压回剑鞘里,而王雪时的剑直接被弹飞了出去,嗡鸣一声插入石柱上。
谢观棋压制完两把没什么威胁的剑,才开口:“不要打架。”
理论上来说,挨了十鞭子——而且还是戒律长老亲自动手——大部分人这会儿都应该趴着动不了了才对。但是谢观棋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刚受过处罚的人,就连说话语调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戒律长老慢一步过来,右手上缠绕着滴血的鞭子:这说明他并没有鞭下留情,一如既往严格的处罚了违规弟子。
他目光扫过被强制镇压的现场,然后视线在插入立柱的那把剑身上停留片刻。
戒律长老粗声粗气:“谁的剑?!”
王雪时抿着唇站出来,手一抬——本命剑感应到主人的气息,倒飞回他手中,被他插回剑鞘里。
戒律长老:“无故拔剑动手,你也去领罚十鞭!”
紫竹林弟子还要争辩,却被王雪时拦住。他瞥了何相逢一眼,旋即抬着下巴冷脸走出去受罚了。
有戒律长老在,更何况谢观棋也回来了,大殿上那些年轻气盛的少年们个个都变成了鹌鹑。除了紫竹林的弟子想要留下来等王雪时,没有离开,燕稠山的弟子亦步亦趋跟在谢观棋身后,离开了戒律殿。
走出戒律殿一段距离之后,才有燕稠山弟子抱怨出声:“大师兄,你怎么不和戒律长老解释啊?这件事情明明不是你的错,都是王雪时先动的手……”
谢观棋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问:“王雪时是谁?我打的不是小竹吗?”
“……”
众人沉默。原本还有些愤愤不平的燕稠山弟子,在沉默之余,顿时都对王雪时生出几分可怜来。
打没少挨,结果只有本命剑的名字被大师兄记住了。
而且还真的被她们二师兄绿了。
王雪时和何相逢的事情,在剑宗弟子之中不算秘密。紫竹林和燕稠山针锋相对,也是从何相逢抢了王雪时未婚妻之事开始——这件事情按照世俗情理来说,确实是何相逢不讲道德。
但正如明竹反驳的那样,王雪时与那合欢宗女子只是结了口头婚约,并未结契,见师长,也没拜天地,算不得正式道侣。
所以严格算来,燕稠山的二师兄也不是第三者。
谢观棋对师弟师妹们内心的开脱纠结一无所知;他倒是知道落霞和小竹因为抢未婚妻而结仇的事情,只是觉得不重要,也不认为那是大事,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他没跟师弟师妹们一起回燕稠山,半路转道去了药宗:现在天色看起来还不算特别晚,林大夫应该还没睡觉,谢观棋想去看看林大夫考虑好了没有。
今天也是一个晴夜,药山的植物枝叶在夏季生长得格外茂盛,点着灯火的小院于重叠暗绿中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