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法印三 ? 恶徒上门

井边,一黑一白两个孩子和朱柿淋着雨。

大雨将两个孩子淋湿。

他们身上衣服浸得沉甸甸的。

黑衣孩子抱着朱柿脑袋,冲另一个开口。

“先把她扶进去。”

白衣小孩正捏着狗后颈,晃来晃去捉弄。

听到这话,他把小狗丢回地面。

笑了笑,语气不善。

“我没说要帮你吧…无序。”

雨中,小孩模样的㞫辽笑容可掬。

小小的脸很秀气,眉眼细长漂亮,眼神格外阴鸷。

“我是被强行带进来的,可不是来帮你的。

“少在那颐指气使。”

跪在地上扶着朱柿的无序,冷眼看去。

㞫辽笑眯眯同他对视。

无序也是孩童样貌,脸蛋饱满可爱,看着朝气十足,气势却很凶很疏离。

他不再费口舌,用小小的背驾起朱柿,往上扛,努力往屋里走。

奈何个子太小,朱柿下半身拖在地面。

流着血的脚后跟在泥地里磨来磨去,有些血肉模糊。

㞫辽见状,只好过去抬起朱柿小腿。

两人配合着,运木桩一样运朱柿进屋。

*

雨水声滴滴答答。

朱柿躺在床上,还没醒来。

她觉得自己做了好几个梦。

原本坐在干稻草上,和无序吃着橘子,突然间出现很多白白的小米粒,将他们困住。

她还梦见…姐姐不在了,自己无处可去,差点被杨大爷卖给别人。

躺在床上的朱柿,眼皮下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睡得不安稳。

屋内,没有无序的身影。

㞫辽坐在朱柿脚边,抬起她受伤的脚后跟。

把柴房找到的草木灰涂在伤口上。

处理完后,他看了眼床上的朱柿。

朱柿浑身湿透,湿衣贴着身驱,大片雨水淌在草席上,钻进了床板缝里。

她眉头蹙得很紧,很不好受的样子。

㞫辽小小的身子站上床榻,走到朱柿跟前,掀开她的外衣,脱下来。

又翻出朱柿系腰的带子,正要拉开。

一把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出去几刻钟的无序,带着不知从哪偷来的东西回来了。

他一手拿着袋干面饼,一手握着小刀抵上㞫辽脖子。

*

“滚下去。”

无序声音带着怒气。

㞫辽却丝毫不怕,他坐在床上,动作不停,一下抽开朱柿腰带。

朱柿衣襟散开,露出里面的兜衣。

㞫辽故意把手按在她的锁骨上,扭头挑衅。

“怎么,不想动手了?”

㞫辽知道,无序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那只人狐把他们变成孩童,没了力量,和凡人稚子无异。

显然是想看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在这里随时死去。

到时,恐怕死了哪个,都会将他们永远困在这法印里。

无序握小刀的手收紧几分。

㞫辽不以为然,继续脱下朱柿的湿衣。

身后,无序将偷来的一包面饼,轻轻抛到床上。

空出一只手。

一把掐住㞫辽后颈,将他摁下。

㞫辽瞬间趴伏在朱柿腿边。

“不会杀你,砍了手便是。”

说着,无序对准㞫辽摸过朱柿的手,挥刀扎下去。

㞫辽奋力挣扎,滚到床脚,跨到朱柿另一侧。

朱柿躺在他们中间。

一黑一白两个小身影,在她身侧一个刺一个躲。

无序拽住㞫辽的衣领,将他扯出来。

抓住他的左手,往后一掰。

㞫辽吃痛后仰。

刀刃朝他砍来。

突然,无序的小手被人握住。

朱柿躺在床上,握住了无序的手。

*

她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满脸惊异地盯着孩子模样的无序。

朱柿愣愣地坐起来。

手还包着无序的小手。

她摸了摸无序俊俏可爱的脸蛋。

长得和无序一模一样,只是变小变圆了的脸蛋。

笑容从朱柿嘴角,慢慢扬起。

她还是有些迟疑。

“无序吗?”

坐起来时,朱柿被㞫辽拉开的衣襟,垮垮松开了。

无序点点头,一手被朱柿握着,另一手收回小刀。

翻转刀子,用刀柄为朱柿拢起衣襟。

他不再理会朱柿身后的㞫辽。

走到床脚,拿起刚刚丢到一边的面饼。

“饿了吗,先吃东西。”

朱柿身后的㞫辽,突然伸手。

抱住了朱柿脖子,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小柿子,我呢?”

朱柿侧头一看,嘴微微张开。

小白…

看着好小好软…

㞫辽用下巴蹭了蹭朱柿的肩膀。

余光瞥见无序拿面饼站在一旁,眼神得意起来。

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多狼狈,被无序追打得披头散发的。

*

醒来的第一时间,朱柿不是吃东西,也不是换掉湿衣服。

她拿起桌上朱青的牌位,在手里摸了又摸。

幸好这里一切不是真的。

幸好姐姐还活着。

刚刚无序已经简单解释过了,这里是法印世界,他们现在和凡人一样会死会伤,要万事小心。

知道姐姐没事,朱柿就放下心来。

“咕咕咕咕”

朱柿抬头看去。

竟然是无序的肚子在叫。

从未想过无序会饿会累,朱柿赶紧把干面饼弄成了四份,分下去。

小黄狗吃得狼吞虎咽。

㞫辽坐在床上,用脚勾小狗的后腿,让它吃得不安生。

无序则靠在窗边,小口吃着。

陌生又熟悉的吞咽感,独属于凡人的味觉,让无序出了神。

*

小雨停下,天色昏昏暗暗。

朱柿还在吃最后一个面饼。

“砰——”

院门被推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就在里面…对对,是有狗,小心点。”

胖女人的声音很容易辨认。

朱柿定在原处。

下一秒,扑到屋门上,推上门栓。

几乎同时,屋门被人撞了撞。

“出来!”

门外,两个男人拼命拍门。

木门被拍得吱呀乱晃。

老旧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男人高大的影子从缝隙里钻进来,投在地面。

屋里,还没窗户高的无序,和那影子比起来,简直就是棵细瘦的苇草。

外面一个男人就有无序三倍宽两倍高。

他们是来抓她的!

朱柿赶紧把无序拉开,想让他离门远些。

无序从怀里拿出小刀,冷静嘱咐。

“躲进柜子里。”

“不行的无序,你们现在打不过……”

朱柿要接过无序手里的刀。

现在只有她才是最有气力的。

㞫辽从床上下来。

“怕什么,把他们杀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