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还定三秦(四) 太子殿下竟与这韩信是……(第2/2页)
正是韩信!
刘昭心头一跳,强压下激动,对随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则缓缓走了过去。
她走到近前,并未立刻打扰,而是低头看向韩信在地上划拉的东西。
那并非随意的涂鸦,而是一幅极为简略却脉络清晰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一些抽象的符号,似乎在推演着某种行军布阵的路线。
韩信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刘昭的影子投在了他的沙盘上,他才猛然惊醒,倏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韩信眼中是警惕和被打扰的不悦,但当他看清刘昭身上明显不同于普通军官的服饰以及那份与众不同的气度时,那份不悦迅速转化为了惊疑和审视。
他想起来了,他认得这张脸,汉王新立的太子,近日在南郑风头无两的人物。
毕竟她还是女公子时,在彭城就喜欢过来缠着他,韩信又没有朋友,他嘴上说烦,其实还是挺喜欢这小孩的。
“女公子?”
刘昭挑挑眉,她踱步哼了一声,非常装模作样,“大胆,孤可是太子。”
新兵营的守将一直留意着太子的动向,见她在韩信面前停下,又听到韩信那声不合时宜的话,立刻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快步上前,对着韩信厉声喝道:
“放肆!韩信!此乃汉王太子殿下,岂容你如此无礼?!还不快向殿下赔罪!”
这一声呵斥,将周围不少士卒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韩信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抿紧了唇,正要依照军礼重新拜见,却见刘昭随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刘昭打断了守将的话,目光依旧落在韩信身上,语气带着调侃,“韩郎将许久不见,眼神倒是不如从前好使了。”
守将见状,讪讪地退到一旁,心里却嘀咕开来,听这口气,太子殿下竟与这韩信是旧识?
韩信听到这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语调,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但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重新拱手,依足规矩道:“末将韩信,参见太子殿下。”
“嗯,韩卿无需多礼。”刘昭踱了一步,再次看向地上那幅模糊的阵图,“孤方才观此图,你这支偏师欲行险招,勇气可嘉。然,为将者,当知天时、地利、人和。你只考虑了地利之险,可曾算过粮草补给能支撑几日?麾下士卒攀越此等山隘,士气、体力尚存几分?若遇雨雪,又当如何?”
她每问一句,韩信的眼神就亮一分。这些问题,句句都问到了关键处,绝非不通军事之人能提出的。他之前只觉这女公子聪慧机敏,喜欢缠着他问东问西,没想到短短时日,竟已有了这般见识!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不再是之前的疏离,而是带上了讨论的意味:“殿下所言极是。然,用兵之道,奇正相合。此路虽险,却正在于出其不意。粮草补给,可令士卒携五日干粮,轻装疾进。至于士气体力,择精锐而行,赏罚分明,可保其锐气。天时虽难测,然为将者,当有临机决断之能!”
“哦?临机决断?”刘昭挑眉,“若你率这支偏师,深入敌后,却发现情报有误,敌军主力并未如你所料被牵制,反而正向你合围,你当如何?”
韩信几乎是不假思索,“若真如此,便是死局!然,末将会在出发前,预设三条以上撤离路线,并派斥候不间断侦查。一旦发现情势有变,立即择最优路线急速撤离,甚至可反向利用地形,小股骚扰,制造混乱,伺机脱身!绝不行那孤注一掷,坐以待毙之事!”
刘昭看着他侃侃而谈,眼中锋芒毕露,与刚才那郁郁不得志的模样判若两人,心中更是满意。
这就是韩信,一个天生的军事家。
“韩信,你现任何职?”
“韩信,现任连敖之职。”韩信回答,声音里带着憋屈。连敖,一个管理仓库、负责迎来送往的低级军吏,与他胸中的韬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刘昭点头,兵仙,正落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