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恩爱(第2/2页)

“好喝,我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冬瓜该有多清爽,它就有多清爽,鸡汤该有多鲜,它就能那么鲜,你也多喝些!太好喝了!”

苗若辅点点头,端了汤喝了下去。

玉娘子带着两位嫂子端了寿面和寿桃来的时候,只看见了这两人有说有笑,仿佛世间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恩爱夫妻。

“沈东家,维扬城里都知道,请你出手治宴一千两银子是行价,我苗若辅不能破例。月归楼里那般忙,你还这般尽心尽力,这是您的仁义,我心领了。”

双手将一千两银票送到沈东家的面前,苗若辅轻叹一声:

“今日能见到内子笑颜,于我更胜千万金。”

“苗老爷您太客气了。”

接过银票的瞬间,沈揣刀的目光从苗若辅的颈间扫过,她指尖一顿,微微垂眼:

“苗老爷,若是贵夫人身子再好些,能出门了,您不妨带她到月归楼里坐坐,三楼的厢房一贯清静。”

“好!好!多谢沈东家相邀。”

目送沈东家上了车远去,苗若辅将手背在身后,吩咐道:

“关门。”

两个仆妇立刻将门牢牢关上了。

转身走回内院,苗若辅远远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自家夫人”。

“那个沈东家走了?”

“走了,她说你以后出门可以去她酒楼里吃饭。”

“好,我好好吃药,到时候你带我去。”

听见这句话,苗若辅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抱住了女人的手臂。

“你好好吃药,别把我一个人扔下。”

“嗯……”女人摸了摸她的脊背,“你怎么年纪越大越娇气了,我才不丢下你,牛头马面把我下油锅,你说过,咱俩一起下的。”

“对,一起过刀山火海,一起下油锅,你是他外室,我是他正房,咱俩睡了一个男人,杀了一个男人,阴曹地府你不能比我先去。”

内院寂寂无人,苗若辅说话的声音变成了中年女人的声音。

“傻子。”女人又摸了摸她的头,“人是我这个外头养的杀的,你一个清白人偏要沾我的孽,现在受我拖累,死了也要受我拖累。”

苗若辅只是笑:

“我今天请了那沈东家来,就是想让你看,女人舍了自己的身份当个男人,真不是苦日子,她之前当了八年男人,现在看着不也好好的?我也过得挺好,自在,前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自在。”

女人不再说丧气话了。

一对燕子从屋檐下飞出,越过房顶去了远处。

女人轻声说:“咱们在维扬多呆些日子吧,我真的想去月归楼喝汤吃鱼,吃点心。”

“好,都听你的。”

……

“东家,今天是乞巧节,兰婶子说晚上要拜织女,还要吃巧果,东家您过乞巧节吗?”

沈揣刀摇头:

“这我还真不过,我一点儿针线都不懂,织女娘娘看见我怕是都得皱眉头,一会儿快到家的地方我把你俩送回去,你跟流羽她们说,今天晚上吃点心乞巧,不要紧的活儿明天再说。”

“谢谢东家!”

马车里,张嫂子推了推洪嫂子。

洪嫂子连连摆手。

玉娘子见状,也推了推洪嫂子:

“既然定了主意就快些跟东家说,趁着人少,也好开口。”

玉娘子都劝自己了,洪嫂子想了想,撩开了一角车帘子。

“东家,我、我想学着赶马车,成么?”

“成啊,怎么不成?”沈揣刀笑着说,“你们愿意学本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明天就学,也不光你,张嫂子,玉娘子,你们谁想学驾车,谁想学骑马,都与我说。一酒一茶,你俩想学吗?想学都可以试试。”

两个小丫头都是聪明的,又刚经过被发卖的那一遭,都想多学点儿本事才好。

“东家,我们都想学!”

“哪天我带着三勺教你们,他驾车手艺挺好。”

“好!”

从苗家去往月归楼,要经过北货巷,看见北货巷街口那个自己被插着草标发卖的地方,一酒连忙偏过头去,还遮住了一茶的眼睛。

马车驶过,一阵嘈杂声吵吵嚷嚷从巷子里传出,烦得一个货行掌柜往外倒了一杯茶水。

“这怎么又闹起来了?”

隔壁的酱料铺子东家倚着自家门口说:

“罗家二房私下里想把那个院子卖了,找了中人,才知道那院子闹鬼!罗庭晖说买这个院子花了上万两银子,现在想卖,连两千两都卖不掉了。”

“呸,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