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吃垮(第2/2页)
穆临安说着,示意沈揣刀将鞭子拿起来。
手上一试分量,沈揣刀就察觉到不对,她仔细看了眼鞭子的手柄,另一只手捏住那麒麟头一用力,竟从鞭子里抽出了一把短刀。
刀上刻了两个字——“天霜”。
“这把天霜刀是我当年夺了西蛮左王的兵刃后将之熔了重新打的,本想将刀送给你,你已经有了问北斗,我就让人做进了鞭子里。”
比起有些分量的问北斗,天霜轻快锋利,最粗的地方也不足两指,名为刀更像是一把须臾间刺穿敌人喉咙的短剑。
拿在手中左看右看,沈揣刀确实喜欢,只是喜欢归喜欢,她将刀送回鞭中,说:
“你已经送了我小金狐,这藏了刀的鞭子可真是太贵重了。”
“朋友有通财之义,我身家比你厚实许多,送你是应该的。”
这话可就有些强词夺理了。
沈揣刀看向穆临安:
“穆将军是觉得我月归楼的生意不够大?”
穆临安木着脸:
“并非如此,沈东家你当日护过我,我有心还你恩情,又总也还不上,想来想去,倒不如赠你一把刀,仇人骨血你自去取来,也算是全了我这份朋友之义。”
话说到这份上,不拿似乎也不行了,沈揣刀又拔出天霜刀看了一眼,笑着说:
“天霜在诗里也是银河之意,我一柄刀叫问北斗,又一柄刀叫天霜,以后再有刀,怕是都得用星辰起名了。”
“‘揣刀问北斗,天霜策金狐。’”
穆临安突然说。
那日沈揣刀给马取名“小金狐”,他就反复斟酌这一句,还写在了骊影的鬃毛里。
沈揣刀将鞭子缠绕在手上,仔细打量:“穆将军这一句倒显得我有些杀气,我一个开酒楼的,哪有这般豪情?却之不恭,这份大礼我收下了,礼我也不白收,将到中秋,我请你营中将士吃羊肉如何?”
刚得了两万两银子的沈东家阔气得很,几千人的一顿羊肉她请得起。
“那我替营中将士谢谢沈东家。”
目送沈揣刀走了,穆临安轻轻抓着骊影的鬃毛。
“‘袖卷寒河雪,肩挑春水枯。’这两句,也衬得起沈东家,对吧?”
骊影没理他。
回了月归楼,沈揣刀才知道,原来明天要来自家酒楼吃饭的女客不止公主府的女官和女卫。
“朱家的姑娘?”
“是,朱家的一位妈妈来定的三楼雅间,是玉娘子出面去应的。”
“柳老太君真是聪明人,借着一件事儿跟杨家通了关系,又要她家的姑娘们往公主面前凑了。”沈揣刀叹了一声,“再来订桌的,能推都推了吧,明日公主府的女官们来咱们月归楼吃饭,这些人里有输给过我的,得小心伺候着。”
翌日中午,银冠墨衣,金簪青裙,浩浩荡荡车马入了维扬城。
是越国大长公主的女卫和女官。
“娘,老太君让我们出来长见识,就是让我们看这个吧?”朱家的五姑娘朱妍妍坐在马车里拉着自家亲娘的袖子,眼睛都看直了。
她不光自己看,还拉扯自己的四姐:“四姐姐你看,那个从月归楼里迎出来的,是不是罗……沈东家?”
被她拉着的女子面色苍白,一双眼睛里有些灰败,正是朱家的四姑娘朱妙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