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应州(第2/2页)

岳家军已极难得,天幕讲述的那种军队不会出现在此时。要灾祸与重建,风霜与鱼水,以及破开帝制的一些东西,才能锤炼出这种清澈之爱。

武帝信手打开桑弘羊的上疏,这时空太远,他隔着久远年光,无非敬酒一盅,再承担起属于自己的“变更制度”。

【数人头的军功算法就这么吵着用着,到正德时也没有改善。有御史忍不了上奏,说当前武职军功“幸门大启,有买功、冒功、寄名、窜名、并功之弊。”

买功的、冒领别人功劳的、杀良民当作自己功劳的乱象很多,还冒出挺多别的来,还能不能清清白白打仗了!

提了就得管,慢慢斩首相关的军功计算与衡量就趋向严格,不是那么好混滴。

后面几代战事不太行,能告慰列祖列宗的巨大胜利也斩首挺少,和朱棣时期动辄几万不能比。当然,像建文那么大手笔的到底还是罕见……

而在此基础上,应州之战的双方也各有因由。那头是蒙古鞑靼部落,主张将死去战友的尸身带回,便可继承其家财——有时还有妻儿,与司马迁曾记载过的匈奴习俗“战而扶舆死者,尽得死者家财”类似。

嘉靖时期朝臣萧大亨曾任总督,书《夷俗记》记载所见的鞑靼风俗,生育、分家、禁忌无一不谈,也提过他们的行军制度,“有被创者,危在呼吸间,众必捐驱以援之”。危难的都来救,死了的拖回家,老敌人了,也挺熟悉明朝军队那套军功计算方法。

而这头是威武大将军朱寿,虽然人家叫朱寿,但谁不知道掀开马甲是谁啊。

皇帝来亲征,大伙知道他尚武,但毕竟不了解他底细如何,再加上前头还有个祸害无穷的留学生,哪怕帝王主观意识是把对面都给我突突咯,但将士的侧重点,终究会下意识地偏向于保护。

因此,考虑到军功的严格,鞑靼部落的习俗与行军制度,亲征带来的鼓舞但谨慎,这十六个人头也不是不能解释——这是以有疑必究的态度来看。

而常规叙事中我们还是更偏向于记录有误,就,这么大阵仗搞这么个结果,UP主看了都想贴一张把大伙叫出来就为了这么点事呀.jpg

没办法,相关史料实在少,说它是帝王微服出巡没有史官跟随,而后续记录者不知兵也好,说它是皇帝大臣掰手腕子文臣故意埋没功绩也好,说是种种原因下导致的斩首十六也好,旧事鲜明,而时间漫长,终究斑驳。

但结果总归显著,不敢大入,已足够证明其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