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中外女性文学①②(第2/2页)

易安居士俯身,拂去衰草烟尘,望故国茫茫,一片焦土。

【关于这两个人,有几个不大不小的谣言,说某日赵明诚做梦,得判词“言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亲爹解字谜,说他该当词女之夫。又说赵明诚远游,李清照思念下写出《一剪梅》,零零碎碎,基本都出自《琅嬛记》,没什么真话。

不得不说,古人很多时候写笔记小说都是抱着一种戏谑的二创心态,相当于同人太太激情创作,觉得甜啊,自己造点饭吃,耐不住年岁久远,就这么流传下来了。

比较荒谬的同人,苏轼性转苏小妹嫁秦观,这种大伙一听都知道是假的,开开玩笑算了;写的好就完蛋,像罗贯中写《三国演义》,演义演着演着,周公瑾在大众认知里真要变成被诸葛亮三气气死的了,四大名著过分深入人心,“既生瑜何生亮”几乎要取代周郎顾曲的美名。

再请出老受害人刘小猪,其实《汉武故事》也记载了别的,甘泉宫南有昆明,里面的宫殿以桂树作柱子,风过时自然留香,又有他在未央宫用铜器作仙人承露盘,这些都很有诗意美。

但没啥用,相比于这些,承诺金屋藏娇后来背弃诺言、赵女生来手中握有玉钩的故事更吸引眼球。

还有的不算二创,纯属恶意,大明臣子们朝堂上闹完还不够,有意传播小谣言,朱棣张居正这些人也是泡在污水里过了好几百年。】

上述提到的所有人都觉默默中了一箭。

苏轼已经不能用惊诧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究竟是哪朝哪代的文人有如此恶趣味,他自认交游四海,总不能是得罪人不自知吧?

东坡居士纳闷,周瑜更是不解。诸葛亮三气将他气死……好荒谬的言辞,无法理解的话语,他和那位诸葛孔明一共才见过多少面,短暂合作后分散,长路迢迢各有去处,岂是无法相容的。

他临风观水,见不远处鸟雀惊飞一片,游猎张弓者存了巨大火气,便暂收心思,摇头往人声鼎沸处去。长街中弦声不尽,铮然变调,周郎顿步,无奈回眸,山鸟已然飞远,百年身换三声鹧鸪啼。

蜀地和大明各有各的汗要拭,刘彻端着酒杯,已经对《汉武故事》相关调侃没什么感触了。在他看来,更值得玩味的是天幕在讲述文学时隐约透露的时代进程和变故。

李清照早年诗作和才学如此,历史车轮却无法止步,能在十几岁便对安史之乱抒发愤慨的诗人……面对靖康这样皇帝奔逃、臣子推诿、忠臣溅血的世道,又会有何种心语?

【近年关于李清照的研究,有个很歪的路子是关于她的夫妻关系。老封建家们不研究词人的文学创作,不探索两个人的金石成就,开始折腾婚变那些事儿,说感情淡了,没爱了,李清照后来的很多作品是出于怨妇心态。

说老实话,赵明诚这个人在李清照的生平中究竟占据多少位置?有存在感,但绝没有那么强烈。他出现,于是两个人能够一同抚摸青铜和旧碑,留下可以印证史册的珍贵记录;他不出现,无损她的才华和命运,她依然会走向芙蕖、海棠与大雪、烈火。

无论是志同道合的爱情还是经历世事后的余烬,都无关他们留下的精神财富,诗词在那里,《金石录》在那里,学术的归学术,八卦就不是学者该探索的事儿。

诗人是无论何种境地都能醉后题诗醒时倚风的人,我们暂且不说后来的万苦千难,再将话题转回到作词,看她在生活平静时品评各路名家,写出的《词论》。

当然,这又衍生出新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