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怀疑(第2/4页)

玄冽抬手将他抱到怀中,白玉京心下一颤,大腿不受控制地夹紧,生怕对方再欺负他,连忙谈论起正事:“仙尊,方才沈风麟所言中提到他有办法拿到祈星石。可若是我们直接将祈星石藏匿,他恐怕会起疑……”

玄冽闻言点头道:“我已经让千机将祈星石替换过了,卿卿不必担忧此事。”

……什么时候的事?

白玉京一怔,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恐怕是先前他和沈风麟交流时,这人便在第一时间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果然好恐怖一个石头。

感受到手下传来的细密颤抖,玄冽低下头,明知故问道:“怎么?”

“没什么……”小美人温顺地低下头,露出一截柔软洁白的脖颈,“只是觉得仙尊大人算无遗策,当真厉害。”

玄冽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卿卿害怕?”

白玉京:“……”

……你说呢?

有你这样心眼如马蜂窝一样的夫君,天天穿衣服跟没穿一样,迈哪只脚都能被猜到,谁能不害怕?

白玉京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除了惶恐之外更明显的悸动,硬是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笑道:“……怎么会呢,只是感觉在仙尊面前,卿卿好像被看透了一样。”

玄冽闻言不语,只是垂眸打量了他一下。

……?

……!!

白玉京怔了须臾后脸色爆红,瞬间意识到了对方那一眼的深意。

……可不是被看透了!别说穿没穿衣服了,连里面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白玉京在心中狂骂,面上却端庄得再不敢撩拨玄冽一下:“仙尊今日曾言,祈星石实际上是初代灵主被摔碎的灵心?”

“是。”玄冽道,“他的另一半灵心便是灵族的圣心石。”

白玉京道:“能让我看一眼吗?”

玄冽正准备单手结阵时,突然,两道神识传音几乎是同时飘进竹屋传到两人耳中:【吾皇,望清荷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逃跑了。】

“……!”

白玉京面色一变,下一刻便听玄冽道:“霜华妖王传来消息,那个女修从她的监视下逃跑了。”

“……她叫望清荷,先前沈风麟似乎用了些许手段,让她学会了九韶的玲珑心。”白玉京攥紧手心,有些自责道,“是我的疏忽,竟把这件事给忘了。她一旦回来,我杀了杜惊春的事恐怕马上就会被沈风麟知道……”

白玉京正思索着对策,玄冽轻轻攥住了他的手:“不是你的错,区区小事罢了,也不必紧张。”

说着便带他起身,白玉京忙回神道:“去哪?”

玄冽低头替他拢紧衣襟:“去找千机。”

第二日清晨,星竹苑的天刚蒙蒙亮,白玉京便不出意外地收到了沈风麟的神识传音:【劳烦师尊到观星洞一趟,还请师尊务必一人前来,不要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

白玉京只身一人到达观星洞时,却发现山洞内除了沈风麟外还有两人,不过都是熟人。

看到他当真敢一个人来赴约,除沈风麟之外的两人皆是一怔,尤其是望清荷,脸色一下子吓得惨白,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

至于流明,他很快便收敛了面上的诧异,用一副轻蔑却藏不住恶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白玉京。

而在三人身后,祈星阵不知何时已经启动,那枚被千机替换过的祈星石赝品正飘在阵法之中。

——千机那不靠谱的老王八,他不是信誓旦旦说什么哪怕是赝品也需要经过他亲自祷祝才能显现吗?

白玉京扫视一圈后收回视线,看向沈风麟冷淡道:“你先前口口声声说不需要我帮忙,眼下这是何意?”

沈风麟忙行礼道:“事发突然,仓促之间请师尊前来,还请师尊见谅。”

白玉京冷声道:“不必跟本座虚与委蛇,有屁就放。”

流明面色一沉,张口就要骂什么,却被沈风麟抬手拦下:“清荷说,是您杀了惊春,徒儿不信师尊竟会做出此等事来,故邀您前来以正清白。”

果然是为杜惊春一事向他兴师问罪,和他来之前猜的一模一样。

白玉京冷笑道:“是我杀的,你待如何?”

沈风麟根本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闻言不可思议地一僵,剩余两人也被他这幅坦荡无比的姿态给惊呆了。

作为当事人,望清荷率先回神,颤声质问道:“您为什么要杀他!?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们好歹也是您亲手教养过的孩子,您怎么狠得下心,竟……竟将惊春活生生吞下!”

说到最后她近乎崩溃,似乎再次回忆起当时那可怖而残忍的一幕,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些失常。

白玉京闻言却无比淡漠地纠正道:“我喉咙浅,吃不下活人,把他杀死后再吃的。”

“我没有那种把玩食物的癖好,别误会。”

……他承认了……他就这么承认了?!

望清荷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就那么惊恐地看向白玉京。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玉京今日穿了件素白的衣袍,唯独手腕间戴着血玉做的玉镯,像极了那晚雪色中唯一的一捧血色。

面容秾艳的美人残忍而淡漠地站在那里,使得他身上那股冷血又妖冶的非人感一下子达到了巅峰。

望清荷吓得魂飞魄散,寻求庇护般扭头看向沈风麟,却见对方丝毫没有座下之人被残忍杀害的惊怒,反而透着股莫名的恍然。

原来师尊并非没有恨意……原来他也会厌恶自己亲手教养过的杜惊春。

可他为什么只选择杀死杜惊春,却没有对自己出手呢?

沈风麟思考了片刻后突然恍然大悟。

师尊对自己并非没有恨意,他对自己座下之人尚且如此,又何况对自己呢?

只不过,他对自己的爱意终究压过了那些恨,让他不舍得对自己下手,只能将怨恨发泄在其他人身上。

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白玉京不可能知道系统的存在,他若是真的憎恶自己到了极致,大可以将事情对玄冽全盘托出,可他却没有那么做……

沈风麟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因为流明几句话便生出的怀疑非常没有道理。

“你喊我来便是为了这件小事吗?”白玉京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自顾自的思考,“杜惊春是我杀的,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流明怒极:“你……!”

“不,在场只有您见过真正的祈星石。”沈风麟抬手示意流明闭嘴,“徒儿只是想劳烦您帮我们辨认一下,如今从祈星阵中召唤出来的祈星石,和您昨日所见的是否是同一枚。”

白玉京闻言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