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怀疑(第3/4页)

他之前就在怀疑,沈风麟这卖师求荣的货色怎么会为一个小小的杜惊春如此兴师动众?

如今看来,杜惊春事小,用此事试探白玉京恐怕才是沈风麟真正的目的。

想到这里,白玉京抬眸轻飘飘地看了望清荷一眼。

望清荷一怔,脑海中蓦地想起了什么,一时间如坠冰窟。

——“不要告诉沈风麟,不然下一个就是你了……小荷。”

白玉京收回目光,走到祈星阵前,面不改色地拿起那枚假的祈星石,翻看了两下后道:“是同一枚。”

说着,他便要将赝品放回到祈星阵中。

然而,沈风麟下一句却道:“既是真的,那徒儿便在此直接启动巫族召唤阵,请师尊一观。”

“……”

“在巫族腹地启动召唤阵,你当玄冽和千机都是死人吗?”白玉京抬眸嗤笑道,“你到底是为了请我观阵,还是想置我于死地?”

沈风麟闻言干笑一声,刚想解释,下一刻却见白玉京攥住祈星石,转身便向山洞外走去。

“——!”

沈风麟面色骤变,运起灵力当即掐诀,挥手间一团如炽阳般的烈焰蓦然堵在洞口。

白玉京脚步一顿,却听身后传来少年人沉下声色的威胁:“徒儿绝无陷害师尊之意,还请师尊留步。”

那团烈焰将整个观星洞照耀得格外明澈,白玉京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神色各异的三人。

沈风麟口口声声说绝无陷害他的意图,眼下却一步步向他逼近。

白玉京等他快要走到面前时,才不紧不慢地举起手腕,亮出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的血玉镯。

沈风麟见状呼吸一滞,蓦地停下脚步。

“这是玄冽送我的玉镯,本质上是将我锁在他身边的镣铐。”白玉京云淡风轻地编排着玄冽,“只要我离开他十里,并且企图把这枚镯子摘下,它便会立刻爆炸,其威力堪比合体期修士自爆。”

他信口开河,将玄天仙尊的形象编排得异常精彩,但山洞内的其他人却不敢轻视,闻言纷纷僵在原地不敢擅动。

“你既疑我,那师徒缘分便就此作罢。”白玉京垂下手遮住玉镯,“我不会将此事告诉玄冽,你好自为之。”

“……等等!”

沈风麟连忙道:“徒儿知道师尊对先前之事耿耿于怀,若非他二人执意如此,徒儿也不愿轻疑师尊,还请师尊勿怪!”

其余两人闻言一怔,皆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他。

白玉京也转过身看向他。

沈风麟一咬牙道:“只要召唤阵能顺利启动,惊春一事既往不咎,徒儿愿为师尊负荆请罪!”

流明惊愕至极:“老祖,一条人命怎可如此草菅——”

沈风麟怒道:“闭嘴!”

流明不得已闭上嘴,扭头带着鲜明的怒火与恨意看向白玉京。

风麟年幼,都是因为这个蛇妖……都是因为这个蛇妖,风麟才会将他们这些兄弟置于不顾!

“本座不需要你负荆请罪,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白玉京冷声道,“巫族腹地启动召唤阵,本座不知道你打算召唤什么东西,但你倘若真能召唤出一个比千机更强的巫族大能,你猜玄冽几息能赶到?”

沈风麟连忙道:“召唤阵并非瞬间召唤,只要阵法正常运作,便可证明祈星石为真,还师尊一个清白!”

——看来这召唤阵的启动速度并没有那么快。

白玉京心下一转,面上则捏着手中的假石陷入了沉吟,半晌道:“我可以把祈星石给你,作为交换……”

他看向流明,眼底凶光一闪而过:“你让他把长生佩还给我。”

“好。”沈风麟并未和手下之人一起去八宝,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扭头便和流明道,“流明,把那枚玉蛇模样的长生佩还给师尊。”

流明显然没料到事情怎么会突然间扯到他头上,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回老祖,那枚玉佩在八宝小世界时,被属下作为筹码输给了其他人。”

沈风麟一愣:“你说什么?”

流明一咬牙道:“在如意坊中,属下为了替您打探弱水的消息,在箴言区将那枚玉佩当作筹码输给了对弈者。”

听他说得有理有据,沈风麟面上凝重的表情不由得缓和了几分:“原来是这样……”

白玉京却在此刻不紧不慢道:“那可是我年幼之时恩公亲自送给我的玉佩,你拿走不说,居然随随便便地便将他输掉了?”

他声音很轻,流明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瘆人的凉意。

——不对,他要杀我。

白玉京要杀我……就和他先前杀杜惊春一样!

此念头一出,恐惧就像是破土而出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吞噬起流明的理智。

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提起玉蛇佩?他怎么知道自己把玉蛇佩输给了别人?

他绝对是故意提及此事的,他要杀我……

“玉佩一事……”

沈风麟刚开口准备和稀泥,流明便如同惊弓之鸟般脱口而出:“老祖,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他手里那枚祈星石绝对是假的!”

沈风麟一顿,白玉京掀起眼帘冷冷地看向他。

那一瞬间,流明感觉自己好似被一条巨蟒盯上一般,竟被吓得口不择言道:“风麟,他早就被那老东西操熟了!这绝对是他们给你下的连环计!”

此话一出,整个观星洞内鸦雀无声,连魂不守舍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命不久矣的望清荷都被他突如其来的疯癫发言给震惊到了。

沈风麟回神后震怒:“流明,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住口!”

“你闭嘴,让他继续。”白玉京却似笑非笑道:“也让本座好好听听,本座不在的这一个月,某些人是如何编排本座的。”

“……他杀了惊春!若不是有您的流云衣,清荷说不定都要葬送在霜华!”流明指着游刃有余的白玉京破口大骂道,“他早就被人给睡服了!肯定是那人指使他的!您还不明白吗?!”

“他手上戴着玄冽给他的玉镯,扒了衣服指不定其他地方还挂着什么环!”

这句话让原本犹豫不决的沈风麟一下子冷下了脸色——他显然是想到了前夜时,白玉京为了哄玄冽喝酒故意说的那句话。

眼见沈风麟似乎有回心转意的迹象,流明连忙趁热打铁道:“蛇妖就是这样的,老祖,你把他当个宝一样碰都不舍得碰,到了别人床上就是个玩物,他从内到外都被人玩遍了,你还敢轻信他……”

化神期修为骤然在山洞内爆开,沈风麟冷声道:“流明,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白玉京冷眼旁观,只见沈风麟只打雷不下雨,便知道这人刚消下去的怀疑因为流明一番话,又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