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阶下囚(第2/4页)

昔日的沉疴弊病如今也能被轻而易举地拿出来开玩笑,但曾经烙下的印记却不会彻底消失。

此话一出,龙隐霎时如同被触碰到逆鳞的恶龙一般,周身的气息蓦然沉了下去,眯了眯眼道:“我家小蔷薇打算被谁连盆端走,说出来让本座听听?”

“……”

自知挑衅得有些过火了,凤清韵连忙清了清嗓子别开脸:“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龙隐拥着他的腰,抵着他的鼻尖危险道,“让本座学别人之前,不如凤宫主自己先以身作则一下吧?”

“看看别人是怎么跟夫君说话的,你又是怎么跟夫君说话的?嗯?”

“你是谁的君?”脸皮薄的大美人闻言忍不住别过脸瞪他,“我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

“今日本座就蹬鼻子上脸了,看看花神大人能把我怎么着。”龙隐登徒子一般勾着他的下巴,故意碾过他的下唇,“喊一声夫君来,为夫听听。”

“我不喊,你想都别想、别……我这几天马上要开花了,你别揉我的蕊……唔——!”

时空裂缝的另一侧,微光乍现,不过这一次,有了经验的两人没有再跌倒在地。

白玉京被人抱在怀中落了地,一抬眸却见一窟的蔷薇花苞不知为何都闭合着。

“……?”

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却见先前喜欢上来逗他的藤蔓也安安静静地蜷缩着,半晌没有动静。

正当白玉京以为凤清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想上前询问时,一阵微妙的花香幽幽飘到他面前。

“……!”

出于妖修的本能,白玉京只闻了一下便蓦地红了脸,连忙收回视线,结结巴巴道:“那、那个……我们已经平安回到家了,多谢你,清韵。”

言罢,他朝着满丛的蔷薇匆匆行了一礼后,连忙牵着自己丈夫出了洞窟。

两人刚一出来,那洞窟便像先前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了口气之余,天性好色的小蛇却不由得红着脸,控制不住地在脑海中惊奇到,原来那般端庄温柔的大美人居然也会……

不过清韵那个夫君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可怜的小蔷薇被欺负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来魔道中人大概都是那般桀骜不驯,根本不像自己夫君这般正人君子。

思及此,白玉京终于忍不住悄悄侧过头,近乡情怯般看向身旁人。

当他再次看到拥有实体的玄冽后,那点微妙的忐忑霎时落到了实地。

白玉京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噩梦。

还好他的丈夫依旧在他身边,还好这些并非他的妄想。

玄冽深知他心底仅剩的那点不安,于是抬手将他抱到怀中,安抚般吻了吻他的额头。

两人回到本界后,原本应该先去寻找初代灵主的本体,但白玉京临产在即,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去巫界的途中出现意外。

因此,两人便先将此事告知了千机,让他按照昔日请用历代巫祝的旧俗准备一下相应的祭礼。

当然,除了担心小天道出现差错外,不愿直接去见灵主的背后,其实还掩藏着白玉京的私心。

仿佛只要不揭开那层纱,他便能再多掩耳盗铃片刻,而他的丈夫也能多在他身边久留一会儿。

两人心知肚明,一时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他们最终还是要面对现实。

不过白玉京临产在即,正是情绪波动最剧烈的时候,因此谁也没有戳破。

上一次生产时,白玉京一人回了妖界,一人扶着肚子在灵泉内催产,他当时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可如今玄冽陪在他身旁后,他却不想再回妖界了。

任性的小蛇扶着肚子骄矜地挑起了生产的地方:“妖皇宫我已经呆腻了,本座要去你的玄天宫生宝宝。”

玄冽对他自然百依百顺:“好。”

焚天大世界,玄天宫。

仙尊所居之所不像妖皇宫那般极尽奢华,玄天宫内洁白无瑕,无论是正殿还是侧殿都皎洁异常,殿内的气氛更是如明月高悬般冷清。

妖皇宫内外都有妖侍在侧,可玄天宫内除玄冽外却再无一个活物,整个玉宫在庄严中甚至透着些许肃穆,符合正道对仙尊的一切想象,没有任何烟火气息。

白玉京扶着肚子,大摇大摆地走进玄天宫,上下打量着殿内的装潢,越看心下越纳罕。

他先前不是没来过玄天宫,但如今再来,他还是不由得牙根发痒——玄冽一个侍者也没有,正道那么多俗务他一个人到底都怎么处理了?

白玉京对于玄冽的办事效率异常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自己管理四位妖王便已经累得不行了,尤其还要对苍骁那只蠢狗耳提面命,简直让他精疲力尽。

对于白玉京来说,坐在妖皇的位置上,实力反倒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他年幼且涉世不深,刚坐上妖皇之位时,苍骁还没出生,当时仅仅驾驭三大妖王便废了他不少心思。

江心月看似最好说话,却性格淡漠不爱料理俗务;花浮光虽愿和他交流,但她实力强横不服管教;涂山侑那只狐狸就更不用说了,笑里藏刀之余还喜欢看白玉京笑话,时常把当时年幼的小蛇气得牙根发痒。

天知道他为了在妖皇之位上坐稳到底废了多少功夫。

但玄冽身为正道魁首,统摄诸界事宜,每日却好似有用不完的时间,两人回到玄天宫这么久也根本没有人来烦他——他凭什么这么闲?

不过这种话一旦问出来,想也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肯定又要被某人说自己是条小蠢蛇。

白玉京默默撇了撇嘴,自诩已经成熟的小蛇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所谓正道,大部分是由人修和灵修组成,因此正道之内不像妖修那般天生就有极强的等级观念。

而作为正道魁首,玄冽的玄天宫内也并无妖皇宫一样的宝座,只有交谈用的玉榻。

白玉京毫不客气地扶着肚子都过去,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夫君,你家看起来冷冰冰的。”

玄冽坐在次位给他倒了杯灵露,闻言递给他道:“这不是我家。”

白玉京一怔,接过灵露喝了一口后,理直气壮道:“卿卿来了不就是了。”

玄冽闻言眸色一缓:“嗯,卿卿来了就是了。”

说是要来玄天宫生产,然而白玉京在玄天宫内一住便是五日,期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身体越来越沉。

临产在即,这次白玉京说什么也不愿意催产。

但随着他腹中的玉卵接近成熟,身体对此的反应程度居然超过了上次生产,连最轻柔的亲吻都能刺激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