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陆云溪很想收下十安,他是个经商好手。昨天喻流光的出现给她敲了个警钟,永晟的经济,不能握在别人手里。那现在收下?这就是给谢知渊难堪。

不收,然后私下里再跟李锦绣要?那让人知道了更好说不好听,还以为她偷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陆云溪也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她决定先收下,以后再跟谢知渊解释。不然给他赔礼道歉也行。

想到这里,她伸手接过了李锦绣手里的卖身契。

李锦绣怔了下,她没想到陆云溪真会收。昨天遇到十安的时候,她惊讶他的长相怎么跟谢知渊那么像,就是想让谢知渊出丑,她才买下的十安,弄了今天这么一出。

顾雪峥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个十安,举止轻挑,明显不是正经人,还跟谢知渊长得很像,陆云溪收下他做什么?听琴,还是……他不想多想,觉得事情不该像自己想的那样。

谢知渊紧紧盯着陆云溪,似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场面很尴尬,陆云溪不想多待了,她现在也不好解释。说她看上了十安的经商才能?才见了一面,十安就弹了个曲,她从哪儿看出来他会经商的?反倒像故意撒谎,欲盖弥彰。

以后大家会知道的。

“那我就先走了。”陆云溪说着,将卖身契塞在袖中,示意十安跟上,然后朝外走去。

这时谢知渊却动了,他猛然上前,攥住陆云溪的手臂,诘问,“公主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漆黑如墨,因太过愤怒,眼角微微泛红。

“我要他有用。”陆云溪被他攥得有点疼,但还是解释道。

“有什么用?”谢知渊问。

陆云溪沉默了,她怎么跟他解释?

她不解释,谢知渊忽然笑了,怒极而笑,他道,“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说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连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知道你很有才能,可我不能什么事都找你。”陆云溪没回头,并没发现他的异常,只解释道。说完,她拂开谢知渊的手,往外走去。

李锦绣跟顾雪峥在旁边看着,有点懵,刚才谢知渊的话什么意思?是像公主理解的,他说他很有才能吗?好像是,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时谢知渊回头看向李锦绣。那眼神如刀,好像在看一个死人,让人心里打颤。

猛然,谢知渊挥出手里的剑,朝李锦绣刺去。

太突然了,那剑太快了,李锦绣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剑朝她刺来。

一缕头发落下,李锦绣脖子一痛,她伸手一摸,手上有血,但那伤并不致命,只是划破了肌肤。

但李锦绣还是忍不住颤栗了下,刚才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锦绣,你没事吧?”顾雪峥过来,查看李锦绣的伤势。

“我没事。”李锦绣擦了擦手上的血道。

想抬头去看谢知渊,却见他已经离开了,李锦绣咬牙。

见李锦绣确实没事,顾雪峥松了一口气道,“锦绣,你这次确实太过分了。找机会跟谢知渊道歉吧。”

“我过分,他就不过分吗?”李锦绣恼道。

顾雪峥也知道李锦绣跟谢知渊之间的恩怨,更知道李锦绣的脾气,知道自己劝也没用,摇了摇头,他离开了。其实他实在不明白,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不好吗?非要生出这么多事。

但他也知道,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的,人有七情六欲,又有各种牵绊,不可能没有争执。

李锦绣一个人站在那里,良久,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马车上,陆云溪坐在当中,十安坐在一边,马车摇晃,晃得他衣襟散乱,露出大片光洁的胸膛,他也不在意,就那么懒懒靠在马车上,看着陆云溪。

他的长相跟谢知渊有八九分相似,不认识的人,只看长相真可能会认错。但两个人的气质却天差地别。谢知渊冷峻自持,做事认真,绝不会容忍自己穿成这样出现在别人面前,十安却漫不经心,十分闲散的模样,虽然赤着脚,手脚上都戴着锁链,却半点不在意,一副任君观看的模样。

怪不得原书里草包公主喜欢十安,她对谢知渊求而不得,却有一个这么像谢知渊的人让她予取予求……不对,她在想什么啊,原书的狗血剧情!

陆云溪正色,想起了书里关于十安的背景介绍。十安,没有姓氏,就叫十安。因为他母亲是青楼女子,他生下来就不知道他父亲是谁,所以他没有姓。

三岁时,他母亲也死了,他一个人,在青楼讨生活。

很难想象,他那么小,无依无靠,在青楼那种吃人的地方,每天过的是什么生活,又是怎么长大的。

十安看似懒散,其实一直在观察陆云溪。他从小就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能从细微处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想法,那些龌龊的、肮脏的想法。

陆云溪开始看他,似乎在比较,跟谁比较?跟那个叫谢知渊的吗?听说他是个将军,真是好大的威风。他自然是比不上他的。

然后,陆云溪眼中闪过怜悯。怜悯,她在可怜他吗?可惜,他并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他只想活着,好好的活着!

“停下。”这时陆云溪忽然道,然后她挑开马车帘,对外面的人道,“给他买一双鞋来。对了,再买两身衣服。”

“是。”外面的人答应,立刻有人去办。

不一时,一双鞋,两身衣服递进马车里。

陆云溪示意直接把东西给十安即可。

十安接过,鞋就是普通的青布鞋,他穿在脚上,衣服,倒是好缎子的衣服,但他不喜欢。

陆云溪看他翻来翻去却不穿,猜到他不喜,就道,“喜欢什么样的,跟他们说,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去买。”

“公主对我真好。”十安将衣服扔在地上,坐到了陆云溪身边,他的动作带着散漫,却并不让人讨厌。

离得近了,陆云溪能闻到他身上带着股淡淡的梨花香。

他伸手挑起陆云溪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缠绕。他的手指很好看,又长又白,骨节分明,黑色的头发缠在他的手指上,黑白分明,带着种别样的感觉。

陆云溪皱眉,她不喜欢别人离她这么近。

“谢大人有一句话说错了,我能做到的,他未必能做到。”忽然,十安扭过脸,对陆云溪道。他凤眼微挑,眼中光波流转,摄人至极。

他无数次练过的,无论是谁,看到他这样,都会动心。而只要动心,就任他拿捏了。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而且他刚才那句话暗示意味十足,他就不信陆云溪……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还有,你坐到那边去。”陆云溪指着旁边的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