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公主要改律法?(第2/3页)

昨天衙门来拿人,他让高胜藏了起来,想了各种可能,避免高胜被抓住。昨天一天风平浪静,他刚刚放心一些,今天谢知渊竟然上了这么一道折子?

这是要高胜的命啊!宫刑,就是把男人的那东西切掉,把他变得跟太监一样,男不男女不女的,若高胜如此,以他的身份,不成了笑话一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好歹毒的计策!高牧看着谢知渊,眼中几欲喷火,他不明白,谢知渊为何非要如此针对高胜。

“陛下,臣觉得谢将军说的对,‘法轻利重,则犯者愈多;刑峻意坚,则民不敢试也。’”顾平璋昨天已经听顾雪峥说了这件事,他觉得这是好事,当然要支持。

他是吏部尚书,他支持,立刻有不少官员站出来道,“确实该修改律法。”“以前惩罚太轻。”等等。

这时不少武将也站出来表示支持,他们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是一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些欺负女人的人,就该严惩,说重一点,都该杀!

群情义愤,似乎修改律法势在必行。高牧听着,浑身冷汗直冒。怎么办,他现在站出来反对?那大家都知道他是因为他儿子才站出来反对的,会怎么看他?

人言可畏啊!可他不反对,这律法若真定下来,高胜真被处以宫刑,那他就成了历史上第一个被处以宫刑的世家子弟,丢人都丢大了,就连他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连着急带上火,他一口气憋在胸膛间,险些吐血。

脑子转得飞快,他知道,他不能站出来,于是他看向卢正明等人,求他们帮忙。他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周鹤收到了他的求救,看向卢正明,这件事还要他拿主意。

他也不赞同朝廷修改律法,他们这些世家,哪家没有两个不成器的子弟,真要改了律法,以后他们的子弟犯了罪怎么办?宫刑,死刑?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是世家,是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人,真要那样,不是丢死人了?以后还如何自处。

卢正明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气恼,气高牧不好好管教儿子,京中那么多勾栏瓦舍,里面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高胜非要去奸。污一个村姑,闹出这么大的事。

同时他也恼谢知渊,本不算什么大事,他却揪着不放,甚至为此要改律法,他想做什么?

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以后不是乱了?

卢正明这些人其实也怕乱,怕秩序乱了,就不能安稳的高高在上了,岂不闻“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他们需要百姓好好待着,忍着,受着,不发声,不反抗。

考虑片刻,他站出来道,“陛下,修改律法是大事,该不该修改,该怎么修改,还是要详细斟酌才好。”他没立刻表示反对,决定先拖延点时间,好应对。

“陛下,卢大人所言甚是。”周鹤立刻站出来道。

很快,又有不少官员站出来支持。

他们说的很有道理,陆天广也挑不出毛病,就让六部一起研究,等研究出结果再决定。

下了朝,高牧立刻跟上卢正明,低声道,“多谢卢兄刚才在殿上仗义执言。”

“你儿子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卢正明不咸不淡道。

“是,我这次一定好好管教他。”高牧道。

这时周鹤也跟了上来,他问卢正明,“卢兄,今天这事你怎么看,真要修改律法吗?”

“怕是不好拦。”卢正明说。

高牧又急了。

“卢兄,这件事是因高胜而起,你觉得若是现在把高胜送到衙门去,能解决这件事吗?”周鹤问。

“周兄,莫开玩笑。”高牧立刻说。

周鹤却说,“我没开玩笑,你现在把高胜送到衙门去,也就判个几年徒刑,你管着刑部,还怕他受苦吗?但若真等改了律法,那可就……”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高牧其实也有过这种想法,只是不忍心把儿子送进去。

此时卢正明却道,“就算现在把高胜送到衙门,若谢知渊故意针对,他也有办法拖着审判,等拖到新律法实行,高胜还是一样的结果。

关键还是在谢知渊。”

高牧跟周鹤一想,果然如此。

“那怎么办?”高牧问。

“找他谈谈,看他到底想要什么。”卢正明说。人都说谢知渊冷面无情,但上次离朝使臣的事,他最后还不是妥协了。关键看他们出的价码够不够大。

“还请卢兄中间斡旋。”高牧说。

中午,醉仙居一间包房中,卢正明坐在上首,高牧、周鹤分坐两边,不一时,有脚步声传来。

门开了,谢知渊走了进来。

“卢大人、高大人、周大人。”他拱手道,面上看不出喜怒。

卢正明三人站起,“谢将军。”随后卢正明伸手,“谢将军请坐。”

谢知渊坐下,卢正明说,“谢将军真是文武双全,栋梁之材,谢家也算后继有人。谢家重振家声,如果谢侍郎泉下有知,想来也会倍感欣慰。”

“是啊,谢将军卓尔不群,真是后生可畏。不像我那几个儿子,半点不成器。”高牧道。

“哎,说起这个,我也面上无光啊!”周鹤说。

他们一唱一和,把谢知渊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而卢正明口中的谢侍郎,则指谢知渊的父亲,他曾任晋朝工部侍郎。

“卢大人今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谢知渊直接问道。

“只是请谢大人吃饭喝酒,谈些文章旧事。说起来谢家以前也是世家,我还见过谢侍郎的。”卢正明说。

“修改律法的事并不是我针对高公子,只是这律法确实不适用了,该改。”谢知渊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了。

他这话一出,场面立刻冷了下来。

少顷,高牧道,“既然谢大人不针对我儿子,那我现在将高胜送到衙门,让梁知府判他服刑,以后谢大人愿意如何修改律法就如何修改律法,我绝不拦着,怎么样?”这是妥协,也是交易,高牧终究还是怕了。

谢知渊眼神未动,他不针对高胜,但陆云溪显然不会放过高胜的,那这件事就没得谈。况且,他也赞同陆云溪的看法,高胜这种人,就该用重刑,免得他以后再祸害别人。

“高大人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梁大人才管京城政务。”谢知渊说。

他这么说,根本就是不想放过高胜,高牧恼道,“你不要欺人太甚!”真以为他怕了他吗?他也不过是一个骠骑将军,论官职,他不比他低。

“我欺人太甚?”谢知渊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高牧想说什么,却被卢正明拦住,卢正明道,“谢将军,今天谈起谢侍郎,是我偶然得到一些旧物,似乎跟谢侍郎有关。”说着,他打开了身前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