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信

李锦绣知道这赏莲节是因为她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赏莲节会有不少青年才俊参加,每年赏莲节都能成就无数美满姻缘,所以逼迫她也去。

李锦绣根本不想去,却拗不过她娘,没想到沈羡安会邀请陆云溪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想知道陆云溪会不会去。

顾雪峥也放下了书,看向对面。

他们这倒不算偷听,因为陆云溪跟沈羡安知道他们就在那里,抬头就能看到他们。他们之前还在屋里看沈羡安制作显微镜来着,只是陆云溪打瞌睡,李锦绣觉得屋子里热,又怕吵醒她,这才跟顾雪峥来到了长廊上。

当然,陆云溪根本没想那么多,她的心思全在显微镜上,至于赏莲节,她随口道,“还不知道那天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再看吧。”

从屋子里出来,李锦绣立刻跟上,等离那屋子远了,李锦绣小心问陆云溪,“公主,你会跟沈羡安一起去赏莲吗?”

陆云溪诧异,沈羡安刚才那算是邀请吗?跟他一起去赏莲,感觉怪怪的,他们没熟到那种地步吧。如果出去玩的话,陆云溪还是喜欢跟自己熟悉的人一起,大家有共同话题,互相了解,不用顾忌什么,比较自在。

“如果去赏莲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去。”陆云溪说。

李锦绣瞬间乐开了花,“公主,那可说定了,你跟我去。”她觉得陆云溪真太好了,选她不选沈羡安,而且她正烦恼母亲让自己去赏莲一事,有了陆云溪这邀请,母亲也没话好说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陆云溪补充一句。

“公主,我能去吗?”顾雪峥在旁边问。

“你想来就来啊。”陆云溪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件事就算这么定了下来。

傍晚,燕平找到了陆云溪。燕平是陆云溪上次招的几个制糖工匠之一,他来找陆云溪,陆云溪顿时猜到有事发生了,看他一脸喜色的样子,她就问,“糖过滤成功了?”她前段时间给燕平等人的工作就是过滤糖。

现在市场上卖的糖都是黄色或者带点红色的,陆云溪让燕平等人用滴漏法过滤那些糖,就能得到洁白的砂糖,还能得到一些废料。

这既能实验滴漏法,为以后甜菜制糖打下基础,又能得到酿制酒精的材料。没错,陆云溪就打算用过滤出来的废料来酿酒精。那些废料里含有不少糖分,加入酒曲,就能产生酒精,供种蘑菇使用。

白糖比原来的糖质量好,应该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废料还能产酒精,真是一举双得,可比陆云溪买酒来蒸馏酒精划算多了。

燕平正要说这件事,被陆云溪一问,话卡在喉咙里,不禁佩服陆云溪怎么什么都知道。

“成了,是洁白的糖。”他狠狠点头道。陆云溪让他弄那些木炭、泥巴、沙子做什么过滤层时他还奇怪,弄这些东西做什么,等那些黄的、红的糖进去,出来洁白如雪的糖,他是真服了。

他从不知道,原来糖可以这么白,而且口感这么好,没有一丝杂味。

“走,去看看。”陆云溪道。

很快,他来到制糖的地方,那里摆放着一个大瓦盆,糖就在里面。瓦盆是灰褐色的,糖是白的,两者对照,越发显得那糖莹白耀眼。

“公主。”几个制糖的工匠都很激动,他们做了半辈子糖,还是第一次做出这么好的糖。尤其那个年长的制糖工匠,此时心中更是羞愧万分。想当初他还怕陆云溪问了他们制糖方法,不雇用他们,现在才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陆云溪本身就会制糖,而且制的糖比他的好百倍,她怎么会贪图他的方法。

陆云溪也高兴,却没他们那么激动,就是过滤糖而已,小手段,接下来实验甜菜怎么制出糖才是关键。

她给几个工匠安排了新任务,他们一半根据她的方法实验甜菜制糖法,一半去实验基地,扩大糖过滤生产规模。

从这里出来,她去了酿酒工匠那里,安排他们用那些废渣酿酒。这几个酿酒工匠都是老手艺了,陆云溪又不追求酒的味道,只要是酒就行,这对他们来说毫无难度,他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陆云溪则抱着一小罐白糖出了研究院。

研究院门口,谢知渊正从马上下来,见了陆云溪,立刻过来行礼,“公主。”

“你这是?”陆云溪问。研究院实行八小时工作制,这个时辰该下班了,谢知渊来做什么?

谢知渊任大理寺卿以后忙了很多,只能不定时来研究院,幸好研究院已经走上正轨,几个管事都十分有能力,陆云溪也就不再招新管事了,继续让谢知渊兼职。

“来这里看看。”谢知渊说,然后他问陆云溪,“是要回公主府吗?”

“嗯。”陆云溪回。

“那我送你,正好有事跟你说。”谢知渊说。

“也好。”陆云溪答应。

旁边马车早已准备好,陆云溪上了马车,谢知渊也跟着坐了上去。

马车轱辘辘向前,谢知渊注意到陆云溪手中的罐子,便问,“这是?”

陆云溪打开罐子给他看,“白糖。”

陆云溪过滤糖,想用过滤出的废料酿酒精的事谢知渊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还有,这糖可真白啊,晶莹剔透,甚至比那白瓷罐子还洁白。这让谢知渊想起陆云溪制的盐,也是雪白如沙。

托陆云溪的福,现在整个永晟的百姓都吃上了那种洁白的食盐,而且价格比原来便宜四成。这还不算,随着陵城盐井产量的进一步提升,盐的价格还可能会下跌,百姓是真的吃上了平价盐,日子比原来好了很多。

“公主是打算卖糖吗?”谢知渊问。陆云溪这糖质量这么好,如果她卖糖,一定能赚很多钱。

陆云溪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谢知渊问。

这件事陆云溪还没跟任何人说过,今天谢知渊问,她解释道,“我会卖糖,但我不准备自己做糖的生意,我想天下百姓都吃得起糖,都吃上这种糖。”说着,她举了举手里的罐子。

她这话何其离奇,百姓都能吃得起这种糖?要知道,现在普通的糖也要三十文一斤,这种白糖,卖四十文不过分吧,甚至可以说很便宜了,四十文一斤,普通百姓如何吃得起。

谢知渊很惊讶。

“你不信?”陆云溪问。

“不,我信。”谢知渊却说,陆云溪说的话,他都信,只是刚才过于震惊而已。就像食盐,以前永晟百姓还吃不起食盐呢,现在不是吃得起了。

但他也知道,糖跟盐不同,盐在地下,只要开采就会有,但糖是从甘蔗里榨出来的,没有甘蔗就没有糖,而永晟只有南边一些地方才能种甘蔗,且产量不高,如何能……忽然,他想起陆云溪雇佣燕平等人时问的那些话,他问,“忝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