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3页)

换作寻常人被污蔑,或会急于争辩,魏钦却面不改色,淡淡审视着严竹旖,亦如那日在山野驿站,他对她的审视。

“莫须有吗?”

严竹旖知道,这个理由足够荒诞,可越荒诞,才越难分辨。到了太子那里,她会咬定魏钦醉酒乱性,至于太子信与不信,全看太子对她有几分情意。

情意……

她很想笑,很想自嘲,太子怎会信她?怎会护她?可她没有其他理由置魏钦于死地了。

“魏二哥,上路吧。”

“我有一问。”

“讲。”

“令尊当年卖女求荣,你就不恨吗?”

被戳到痛处,又遭突如其来的变故,严竹旖双手撑在桌面,支撑着身体,呵笑一声反问道:“魏二哥籍贯晋阳,自幼被生父虐打,不还是在生父自缢后,替生父还清了债务,你就不恨吗?”

魏钦没有被戳中痛处的悲愤,也不知是看淡了还是恨麻了。

很少有人知晓,那个赌鬼马夫是被魏钦设计背上的赌债,也是被魏钦间接逼死的。

被当面指责卖女求荣的严洪昌老脸火辣,失了耐性,“跟他废什么话,夜长梦多!寒笺,送人上路!”

寒笺走进书房,手握佩剑,没有应声。

严洪昌忿忿,“聋了?”

寒笺还是沉默着,握在佩剑上的手剧烈颤抖。

手起剑落,对一个剑客再简单不过,可为虎作伥真的对吗?

“没用的废物。”

因着事情机密,父女二人只留下寒笺一个心腹在侧,这会儿无人可用,严洪昌亲自去往前院叫人,可前院的情形,令他大惊失色。

严府扈从百人,被数千人马堵截在大门和垂花门间。

不战而败。

包围他们的人,有来自驻守在扬州的卫所将士,还有衙署官兵,以及太妃府、县主府的扈从。

不止如此,知府林喻亲自前来,身边站着一个红裙女子。

江吟月站在那,竟将知府林喻拿捏得服服帖帖。

“林知府该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

林喻上前一步,指向呆若木鸡的中年男人,“严洪昌,你劫持朝廷命官,可知罪?速速把人交出来!”

严洪昌大喝,“林喻,你越品阶了!”

林喻抬起手中腰牌,“圣上信物在此,本官奉敕令保护朝廷命官!”

这是江嵩替女婿在御前秘密求来的一道“护身符”,就是为了应对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的险恶局势。